他凝望着梵音,手臂渐渐收紧,血液里那种恶劣疯狂因子开始翻滚沸腾。
参天巨蟒慢慢缠绕在玫瑰枝干上,鳞片随着身躯的爬动,带来刺耳聒噪的沙沙摩擦声。
直到噗嗤一声,枝干被绞碎了。
那朵昂矗立、风姿绰约的玫瑰花——终于掉进了它的怀里。
钟离鲜眉眼一弯,把头埋在梵音的肩颈,倒是莫名有点纯真。
站定在前面的钟离风华,抬手拭去唇角的血迹,目光先落向钟离鲜,随即又转向早已收起所有脆弱的江野。
江野直起身体,斜斜靠在门槛边上,一副看戏的模样。
而这片出现缝隙而静止的剧场里,只有他们“四”人保有清醒的意识。
“我真有点难过。”
钟离风华微蹙起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受伤:“阿鲜竟然要与我为敌。”
嘭——
一颗子弹径直穿过了他的额头。
鲜血瞬间从弹孔蜿蜒涌出,顺着眉骨、眼尾、下颌快流淌,覆满整张面容。
钟离风华迟了半拍才眨眨眼。
滑落的血顺势流入眼底,染红他的瞳仁。
鲜血顺着下颌还有指尖,滴滴砸在地板上。
满堂的血腥味,十分刺鼻。
他望着开枪的钟离鲜,带着满脸可怖的血迹,忽然扬唇,扯出一抹纵容的笑。
目光又移到钟离鲜怀里的梵音身上,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边的血。
然后,他松弛地往后一倒。
“砰”,整座怡乐院如同烧完的纸灰,墙体、舞台包括那些变成人偶的宾客,渐渐开始化为灰雾,一点点散开了。
天穹开裂,阴暗滋生。
一直倚在门槛旁观的江野,抬起头看着黑的天色,眼睛微眯,看来他猜得没错。
他往前踏出一步,踩在已经一半化为灰烬,虚实交错的地板上,走到钟离鲜身侧。
看着他怀里的开始变透明的梵音,衣角先化作粉末,顺着气流一点点飘散。
他有点遗憾地敛眉,钟离鲜比他预计的还要更癫狂一点,所以他的计划好像也不算成功。
不过……也不算失败。
毕竟钟离风华是个聪明的男人,他一向不看低自己的对手,否则死无葬身之地的就是他。
漫天灰雾坠落,黑夜几乎完全笼罩。
且钟离风华手上的那人,可掌管着这个“结界”的控制权。
“叮——”
彻底碎裂的瞬间,戏剧场开始快修复以及再生构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