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九月的夜风裹着潮湿的温热,从洞窟的缝隙里灌进来,吹得隐鹿薇娅银白色的长微微扬起。
她站在瓢虫雷迪和黑猫诺尔中间,翠绿色的瞳孔平静地看着对面那个浑身覆盖着金色盔甲的身影。
现金大王从石壁旁站了起来。
刚才那一击让他撞碎了半边岩壁,碎石滚落一地,但他的金甲上连一道裂纹都没有。
琥珀色的竖瞳在幽蓝色的光芒下泛着冷光,里面的恨意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而且她们刚准备对加百利动手的时候,他就是下意识挡在她们面前……准确来说,是挡在隐鹿薇娅面前。
这家伙跟她杠上了。
后者无语,而瓢虫雷迪的溜溜球在指尖转了一圈,红黑相间的球体出细微的破空声。
她侧头看了隐鹿薇娅一眼,压低声音问:
“这个交给你还是我们一起?”
“一起吧。”
隐鹿薇娅的声音清冷空灵,语气却懒洋洋的,
“战决,后面还有个大的。”
黑猫诺尔的棍子在手腕上转了个棍花,碧绿色的猫瞳盯着金雕人的脚步节奏,嘴角弯了一下:
“我绕后。”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形已经化成一道黑色的残影,贴着洞窟边缘的阴影无声地滑了过去。
瓢虫雷迪几乎在同一时刻动了,溜溜球脱手飞出,红黑色的轨迹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直奔金雕人的面门。
金雕人的扇子横过来,扇面展开,暗金色的扇骨精准地卡住了溜溜球的绳线。
金属摩擦的声音尖锐刺耳,溜溜球的轨迹被强行改变,偏向他身体左侧。
他猛地一震,整个人借力侧移,避开了隐鹿薇娅从正面刺来的弯刀。
三打一。
他的琥珀色竖瞳里闪过一丝狠厉,扇子在手中翻转。
扇骨边缘的暗金色羽刃全部展开,像一把把锋利的刀片,并直接朝正面的隐鹿薇娅冲了过去,扇子直奔她的咽喉。
隐鹿薇娅的身体向后仰去,几乎弯成一座拱桥。
扇骨从她下巴上方半寸的地方掠过,她单手撑地,刀尖精准地切向他握扇那只手的手腕内侧。
金雕人的手臂肌肉在刀尖触及甲片的前一秒骤然绷紧。
那些金色的甲片一片压着一片,缝隙紧得连刀尖都塞不进去。
弯刀在甲片表面划出一道刺耳的尖啸,激起一串细小的火花,没有撬动分毫。
他嘴角咧开,露出尖锐的牙齿,扇子回扫,扇骨砸向隐鹿薇娅的腰侧。
一条红黑色的绳索从侧面缠上了扇骨。
瓢虫雷迪的溜溜球绳在扇子上绕了三圈,她双手握住绳身,整个人重心后压,鞋底在岩石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拖痕。
扇子被绳索扯住,回扫的轨迹慢了半拍……就是这半拍,隐鹿薇娅的弯刀变了方向。
她没有再尝试撬开他手腕的甲片。
弯刀顺着他的手臂向上滑去,刀刃贴着金甲的弧面,像一条逆流而上的银蛇。
刀尖掠过前臂、肘关节、上臂,在肩膀与胸甲的连接处停下。
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是手臂甲片与躯干甲片的交接处,是他每一次挥扇时必然会产生的微小间隙。
隐鹿薇娅的翠绿色瞳孔微微收缩。
弯刀的刀尖刺入那道缝隙,出一声清脆的咔。
他的竖瞳骤然收缩,左臂猛地展开,试图把她逼退。
但隐鹿薇娅的身体压低,从他的右臂下方钻过,弯刀顺势横切,刀刃划过暴露出来的内衬。
暗紫色的光芒从切口处溢出来。
金雕人的身体僵了一瞬,扇子脱手落地的声音在洞窟里格外清脆。
他低头看着自己右肩那道还在不断溢出紫光的裂口,琥珀色的竖瞳里满是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