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深夜的街头,梦境与现实的荒诞交错仍在持续。
洛初寒被菲利克斯牵着,两人沉默地穿行于这片由他人内心恐惧投射出的布景中。
走出一段距离,远离了别墅区域那种被强行灌输个人梦魇的压迫感,洛初寒才稍微放松了些紧绷的神经。
出门时顺手从玄关抓的一小袋零食还在睡衣口袋里窸窣作响。她下意识地摸出一片,递到菲利克斯面前。
“给。”
菲利克斯正警惕地扫视着一个正在跟自己的影子猜拳,并且因为总输而气得跺脚的男人。
闻声转过头,目光落在她指尖那片薄薄的、带着细密气泡的淡黄色酥脆物上,眉头微挑:
“这是什么?”
“馍片。我们那边挺常见的一种零食,咸香口,挺脆的。”
洛初寒解释道,自己也拿了片放进嘴里,咔嚓一声轻响。
菲利克斯接过,学着她的样子尝了尝,碧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意外,似乎对味道还算认可。
就在这时,他视线下移,落在了洛初寒身上。
她只穿着单薄的睡衣,丝绸质地虽然舒适,但在深夜户外的微凉空气里,显然不够御寒。
先前在室内精神紧绷时不觉得,此刻静下来漫步,夜风一吹,她裸露在外的胳膊上已经起了层细小的疙瘩。
菲利克斯几乎没怎么犹豫,立刻松开握着她的手,动手去解自己身上那件休闲外套的纽扣。
“穿上。”
他将还带着体温的外套递过去,语气是惯常的、不容置疑的平淡,但动作里透着的关切却显而易见。
洛初寒看了他一眼,没推辞,接过来披上。宽大的外套瞬间将她裹住,暖意和属于他的清冽气息一同包裹上来。
她拉好衣襟,抬头道谢,目光却恰好落在他里面穿着的白色衬衫上。
衬衫质地精良,但在刚才那场激烈的搏斗后,难免有些褶皱,甚至……在腹部偏侧的位置,似乎隐约透出一小块比周围颜色稍深的阴影。
洛初寒眼神一凝。
“你受伤了?”
她问,声音压低了些。
也是,毕竟身体素质再怎么好,岁的年龄去硬刚o多岁的中年人,就算只是个拙劣的复制品,也难免有些吃力。
菲利克斯正将最后一片馍片丢进嘴里,闻言咀嚼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别开视线:
“没有。”
“是吗。”
洛初寒语气没什么起伏,却突然上前一步,毫无预兆地伸出手,指尖精准地按向他腹部那片可疑的阴影区域。
“嘶——!”
菲利克斯猝不及防,倒吸一口冷气,身体下意识地绷紧后缩,脸上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瞬间裂开一道缝。
洛初寒收回手,平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写着还装?
菲利克斯在她无声的死亡凝视下僵持了几秒,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他有些别扭地移开目光,抬手,慢吞吞地将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拉出来,然后往上撩起一截。
精悍的腰腹线条暴露在昏黄的路灯与远处噩梦剧场变幻的光影下。
麦色的皮肤上,一道不算太长、但颇深的瘀伤清晰可见。
边缘泛着青紫,中间颜色暗沉,显然是钝器重击所致,很可能就是那柄铁锤擦边或者别的方式造成的伤害。
虽然没有破皮流血,但内里的挫伤不容小觑。
洛初寒眉头皱了起来:
“得处理一下。”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