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屋旁边,又起了一栋小木屋。
木屋盖了一半,还没有封顶。
盖了一半的木屋还有一个男人。
正埋头刨木料。
第五非忽然沉下了脸。
这人他认识。
离火的亲传弟子,东方家的长子,东方寻。
按下云头,下了仙剑。
苏情:“你怎么在这里。”
东方寻没抬头。
闷头做木匠活。
“师父的资产已经全部出清,股份大多被宗门长老收购,还有一部分出给了中州来的商人。我在宗门无所事事,便过来给师父搭个温暖点儿的屋子。我听何师兄说,师父过完年才会下来,没想到今天就下了山。”
东方寻继续道徐徐道。
“这些木头是我自己砍的。也是我自己刨的。没有劳人力,也没有花灵石。如这草屋一样,是徒儿做的。师父大可以安心住。”
苏情走到东方寻身边,看着他刨木头:“你不是在归一剑派领了执事的差事?怎么会没有活儿?”
东方寻:“英明如师父,这种事哪里需要我解释。”
苏情叹了一声。
她失去修为,并不只是她一个人的事。
与华无声分庭抗礼,令归一剑派,政出二门,党同伐异,当然不会只有她一个人。
华无声没有做清洗已是仁厚。
作为她的亲传弟子东方寻,当然不会再得重用。
“跟了我倒是辛苦……你看什么呢?!”
苏情忽然往后退了一步。
东方寻的目光落在自己的绣鞋上,让苏情不自觉的感到羞耻,恼羞成怒。
一抖裙子,想要遮住自己的双脚。
可是她的裙摆不够长。
只到脚踝。
东方寻此时也终于抬起了头。
没有看第五非。
乘霄大士,如何会正眼看一个蜕尘散修?
东方寻:“师父你……真好看。”
苏情:“???”
东方寻:“师父年轻的模样真好看,穿裙子更好看。”
东方寻的语气很自然。
很平常。
很平常的语气说着孟浪的话。
“你疯了?!”
东方寻摇摇头。
“我没有疯。只是替师父感到开心。何师兄说师父在昊峰这半个月变化很大。今日见了果然如此。上山前,师父哪怕重拾青春依旧暮气沉沉。没成想今日见到师父居然会打扮了。徒儿很开心。”
“我用你替我开心?!”
“当然不用。师父现在有外人了。”
“我听出来了,你心里有怨气。你是在埋怨我?!”
“我是在担心师父。”
“担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