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十九。
寅时。
楼心月板板正正地躺在床上。
睁着眼睛。
没什么表情。
但感觉死了有一会儿了。
“师姐师姐,你睡了么?”
“没有。”
“师姐,那你觉得我明天彩排画什么妆容好呢?我有几个方向,一个是金属烟熏妆!就是那种眼睛上抹大眼影,黑底叠加银色,枪灰色,最后往上涂古铜金属闪片的那种!我觉得挺好看的!”
“……”
沈鸢!
沈鸢进了她的屋子以后,嘴巴就没闲过!
睡个鬼!
看见沈鸢跟个鬼似的披着被子一溜烟蹿进谷雨院后,楼心月就知道,今晚她完蛋了!
好想睡觉啊啊!
“当然我还有酒红烟熏妆!可是我觉得那种妆造,好像需要特别华丽的黑色裙子。最好有裙撑的那种!但我没有……嗯……最经典的黑灰色的重烟熏妆,有点儿太俗气了。好多映影短片里,表达角色黑化就用这个。我觉得有点儿烂大街。”
楼心月穿得很普通,很朴素的白色中衣。
裤腿很宽松。
袖口很宽松。
双手放在肚子上,脚腕交叠在一起,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
干干净净的天花板。
沈鸢最终还是得偿所愿进了她的屋子。
事在人为,幸福都是要自己争取来的。
何况东方不亮,西方亮。
条条大路通中央。
一个幸福追求不到,就去追求另一个——她敢不让沈鸢进来,沈鸢就敢去对面!
毕竟沈鸢的屋子的确塌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塌的。
也有……
楼心月的问题。
她就是好奇为什么那面墙被沈鸢刨了那么久,还没有塌,所以上手敲了敲……
结果塌她手里了!
万幸当时光线不好,尘烟四起,没人看见……
这一定是巧合。
跟她没关系!
沈鸢:“好吧,我决定了,用金属烟熏妆!”
楼心月:“……”
这是沈鸢今天晚上第三十二个自问自答的问题。
明明自说自话。
每次还都要问她一嘴。
一个问题答完,沈鸢又开始了:“师姐,你睡了么?”
楼心月:“没有。”
沈鸢:“那你说,明天我穿什么好呢?我感觉我的衣服不太够……”
楼心月平躺在床榻上,斜下目光,看着趴在自己床榻上足足一个时辰的沈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