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霞听见“宋老师”,手停了一下。
她的视线从肉挪开,落到季国平脸上。
季国平嘴角动了动,像要说什么,又把脸别到一边。
张海霞没再追问季川,转身把肉收好,拿了盆和干衣服出来。
她蹲下去,伸手去扯季国平的湿裤腿。
扯一下,季国平腿筋一抽,脸皱了皱。
“你慢点。”
张海霞没搭腔,动作却更稳。
她把湿衣服一件件扒下来,换上干的。
干布料一贴上去,季国平明显松了口气,肩膀垮下来,这才感觉到冷。
张海霞去池边洗衣服,也不理季国平了。
这些年季国平对张小平好,她没有怨言,毕竟张小平爸用命救了自己丈夫。
她心里明白那份亏欠,欠了就得还。
可还归还,不能把亲儿子踩在脚底下。
季国平对季临总是吹鼻子瞪眼的,她不是没吵过。
锅甩过,碗砸过,夜里气得睡不着,翻身都能听见自己牙关咬得响。
可这死老头子就是不改,今天更是把“工作”两个字也扔出来,像是要把季临逼到墙角,看看他能不能跪下来求一句软话。
“儿子,你要是走,妈不会拦着你。”
“妈会照顾好自己,不让你操心。”
张海霞站在池边,只能这样想着。
另一边,季临一路骑到派出所。
让自己忙起来,心里那点湿冷好像就没事了。
等季临提着饺子回到派出所,事情已经解决了一大半。
赵德宝带着警察在王照庆厨房搜到磷化锌,只是还没开封。
那东西装在纸盒里,纸面印字清楚,放在吊柜最里面。
警察带回来问王照庆,
“这东西哪来的。”
王照庆满脸不敢相信,
“我怎么知道?”
黄翠苗也慌了,
“这是什么我都没见过。”
磷化锌,是这个年代用来毒老鼠的。
那警察皱着眉,
“你不知道?前天有人看到穿着邮差服的人去供销社买这个,你说你不知道?”
王照庆懵了,
“前天,前天我喝醉了,没去上班。”
警察冷问,
“谁能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