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插上电源,打开吹风机,调到中档暖风,试了试温度。
然后手指轻轻拨开绍野额前潮湿的黑,将风筒对准根。
温热的风流拂过头皮,带来一阵舒适的暖意。
程言商的手指穿梭在丝间,动作出乎意料地轻柔。
既有效地吹拂着湿气,又避开了他可能还在隐痛的太阳穴区域。
绍野紧绷的神经在这份恰到好处的温暖和轻柔的触碰下,渐渐松弛下来。
他闭着眼,感受着那带着程言商指尖温度的风,意识开始模糊。
“程言商……”
他迷迷糊糊地开口,声音几乎淹没在风机的噪音里,
“你对谁都这么好吗?”
吹风机的声音嗡嗡作响,但程言商还是听清了。
他的动作没有停,实话实说,
“当然不是。”
“我只是不想你因为头疼明天又待一天。”
他这里庙小,可容不下这尊大佛长时间逗留。
但说实话,程言商也觉得自己今天做的有些过了。
完全不像是自己能做出来的样子。
同意绍野留宿,又给他吹头。
不过就当自己是报答一下吧。
毕竟绍野一开口,自己麻烦少了不少。
绍野在暖风中撇了撇嘴,声音更含糊了,
“过生日这天……你也不说点好听的……”
程言商没有回答。
他只是耐心地将绍野每一缕头都彻底吹干。
直到手下的丝变得蓬松干燥,带着洗水的淡淡清香。
程言商才关掉吹风机,
“好了,睡吧。”
绍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就顺从地向后倒进枕头里。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
他睡着的样子很安静,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胸口。
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柔和的阴影,收敛了所有醒时的锋芒和乖张。
竟然显出几分纯良。
程言商站在床边看了他两秒,才拿着自己的衣物和吹风机,轻手轻脚地退到客厅。
他快吹干自己的头,再回到卧室时,绍野已经睡沉了,连姿势都没怎么变。
第二天清晨,程言商按照生物钟准时醒来。
窗外天光微亮,卧室里一片宁静。
他下意识看向床的另一侧——
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