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看见个蚊子,在吸你血。”
说完他就想抽自己嘴巴。
这借口也太蹩脚了,有蚊子拍走就是,哪有攥着人手腕的?
他垂着眼,不敢看宋文白的表情,耳朵尖都热了起来,连带着脖子也烧得慌。
没想到宋文白没戳破他,只是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红痕,又抬眼看他。
季临要是没看错,宋文白嘴角似乎轻轻扬了一下,
“那……多谢了。”
季临松了口气,赶紧把手收回来,重新握住自行车的笼头。
蹭着金属杆,压下心里的慌乱。
“我该怎么叫你?”
“你不是知道我名字吗?”
但季临总觉得太生分。
而且宋文白还要教他识字,教他俄语,怎么着也该尊敬些。
虽然他知道,他比宋文白大几岁。
可坐在下面看着宋文白站在讲台上讲课,心里就莫名的踏实。
宋文白讲课的时候很认真,遇到有人听不懂的地方,会耐心地再讲一遍。
偶尔表扬他几句“季临学得快”,他心里就甜滋滋的,比吃了糖还受用。
他就想给宋文白一个特殊的称呼,好像这样,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和别人不一样了。
季临晃了晃车龙头,上面的铜铃“叮铃铃”响了两声,
“那怎么行?你不仅教我识字,还教我俄语。”
他看着宋文白的眼睛,睫毛也比自己长,
“我叫你宋老师……怎么样?”
宋文白没反对,只是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
“回去吧。”
说完转身走进了旁边的胡同。
季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一步步往里走。
直到对方就连衣角都消失在拐角,才恋恋不舍地跨上自行车。
他心里那股莫名的欢喜还没散去。
像是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他不知道这股劲头是怎么来的。
只觉得一想到以后能经常见到宋文白,能跟着他学习,心里就充满了期待。
骑着车下坡的时候,路上没人。
季临忍不住张开双臂,迎着风喊了一声“呜呼”。
风从他领口翻飞,他忽然觉得。
这种心里揣着念想,浑身有使不完劲的感觉,大概就是自由吧。
等宋文白回到舅舅家时,像是怕他问饭吃。
天还没到多晚,王照庆那房间灯就灭了。
宋文白也不管,回房坐下后,揉了揉自己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