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仙女浇花,一个菜地泼粪,两人重点关照了堂屋门口和卧室窗户底下。
浆糊一样的东西溅在地上,飘得整个房间都是。
两人扔下瓢,扯下脸上的粗布,捂着鼻子就往外跑。
跑出去老远,才敢停下来干呕。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爽!”
听赵德宝这话,季临点点头,
“这才叫遗臭万年。”
赵德宝笑得直拍大腿,
“下次再敢欺负宋老师,咱就再来一次。”
季临撒开腿跑了好几圈,味道散了后。
又找了个压水井,狠狠洗了好几遍手,搓得手背都红了,这才气喘吁吁地往巷子口跑。
宋文白和季川正站在巷子口下等他。
季临跑过去,喘着气说,
“走……走吧,没什么落下的了。”
宋文白的目光落在他通红的手背上,又扫了眼他额角的汗珠,
“赵德宝呢?”
“哦,他啊,他奶奶找他有事,先回家了。”
可不是有事吗?
那缸老酸菜可是赵德宝他奶奶的宝贝疙瘩,现没了,不得把赵德宝的屁股打开花才怪。
一行人到了新家。
院子里干干净净的,屋子也还算敞亮,比之前寄人篱下的破屋好了不知多少倍。
季川帮着简单扫了扫地上的灰尘,又把桌椅板凳摆好,就准备告辞。
他看着屋里忙前忙后的季临,心里五味杂陈。
张小平嘴里的话多半是谎话,但有一句,恐怕是真的——
自己这个弟弟,怕是真的和宋文白走到一起了。
知道这事的时候,季川心里不是没有别扭。
两个男人在一起,在这年代,哪有那么容易?
可转念一想,以前家里偏心张小平,自己这个做大哥的,没少让季临受委屈。
现在季临好不容易有了个真心待他的人,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
更何况,宋文白的人品和能力,都是实打实的好。
他待季临的那份细心,季川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
季川叹了口气,拍了拍季临的肩膀,
“这条路难走,哥知道。以后哥会想办法帮你们打掩护,你自己也要小心行事,别让人抓了把柄,这样才能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宋老师。”
季临心里暖暖的,但还是故意摆出一副嫌弃的样子,
“哥,你怎么突然这么煽情?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