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在江南的及笄礼是多么的简单,甚至算得上简陋。
如今在京城,就算是简单办一下,主宾也是侯夫人,来的客人也是京城世子官家夫人世家小姐。
行礼的钗是如此的贵重。
不知道是不是祖母的妆匣子里的宝贝。当初母亲就不该心慈手软。
摇晃的珍珠,晃眼的绿翡翠,薛宝珠攥在袖中的手渐渐握紧。
祖母和王夫人慈爱地看着薛甄珠,眼神中有无限的爱意,全是对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
就连薛英都面色动容。
凭什么,你会这么好运呢?
薛宝珠心里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些古怪的枝丫,好运怎么又能一辈子都跟着你呢?
薛甄珠三加出来换上大袖长裙礼服,跪在席上安静乖顺地让原阳侯夫人戴上钗冠。
“好孩子,起来吧。”
薛甄珠听不懂那些华丽的词藻,母亲欣慰含泪的目光告诉她,如今是一个值得高兴到落泪的时刻。
她作为大人的第一天,华服美酒珠冠玉钗,还有亲朋好友盛赞热望,一切都是最有希望最纯洁美好的样子。
该死的仪式感,要不是当过一次大人,就要被骗着相信承认的世界也这般美好了。
“这小丫头穿上礼服还真像那么回事,还挺好看。”柳熠这张嘴闲不下来。
柳真却看得眼泪都要下来:“姑祖母原本就是大美人,小珍珠原本就很美好吧。”
是很美。江佩索的眼睛没有离开过小丫头。
仍旧有些冷,她的脸和手指冻得微微红,可笑容那么暖那么轻盈,像蝴蝶展翅在春风里。
卫肇的眼睛偷偷溜向角落里静默的薛云裳。她单薄的脊背挺得直直的,抿着唇微微抬着下巴。
她用这种孤傲的不在乎抵挡自己忍不住流露出来的羡慕。
几个月之后就是她的及笄,可以想见必然没有今天的场面,没有那些珍珠宝石华服更没有这么多人来祝贺。
人和人之间的差别,从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
薛甄珠在王夫人身边说话,原阳侯夫人和祖母夸赞她。
她的幸福那么刺眼,薛云裳不由自主地转头,一瞬间视线和卫肇撞了个正着。
像是心怀了不该有的奢望被人现,生怕被人鄙视,一瞬间低下了头。
旋即又觉得自己又没有做什么错事,为什么被人看一眼都要自惭形秽,涌上一股怒意来,对上卫肇的眼睛瞪了回去。
卫肇被她忽然而至的变化弄懵了,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你惹她生气了?”江佩索见他吃瘪心中有些暗喜,这事最好还是成不了。
卫肇拨开他想过去问清楚。
“你别乱来,你姐跟王夫人说过了,出了宫就来。我看时间可差不多了。”江佩索不想他在薛甄珠今天重要的日子惹什么乱子,还是因为薛云裳。
“你少拿我姐来吓唬我。”话是这么说,卫肇却停下了脚步,只敢站在原地向那边张望。
“我们只是来观礼的。小心薛怀远等会儿请你出去。”
“薛大哥才不像你那般小肚鸡肠。”
“你现在胆子愈大了,这么跟我说话。不想活了?”
喜欢成为县主的自我修养请大家收藏:dududu成为县主的自我修养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