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云裳两天不曾出来给母亲请安,说是病了。
母亲着人去看,大夫说是冬日寒气郁积到了春暖还没有散出去,混在一处就让人不安。
薛甄珠没有听懂,大夫说不是什么大事,开几副药喝了便好了。
会不会是因为卫肇的事郁结在心了?
她跑去薛云裳的院子看她。
月衫仍旧温柔得体,说薛云裳喝了药就睡下了,昏昏沉沉的不适合见三小姐。
“春日虽说瘴气散,要是万一过了病气给三小姐,我们小姐心里可怎么好过。”
“那行,我改日再来看她。”薛甄珠只得让连翘留下些补品。
薛甄珠内心有些后悔,那天出门要是带着她,散散心是不是会好些?
祖母瞧出她有心事:“这两日怎么神游山外,还想着前些日子外头玩的事?”
“不是。祖母,我就是想着前些日子应当带着四妹妹去的。会来才听说随心观的道长医术也了得,妙手仁心。”大姐姐这几日也忙,薛甄珠有心事没处说,一股脑倒出来给祖母。
“原来是她。”祖母喝茶的手停了一下,不紧不慢地说,“小孩子家的小事情,吃了药这几天估计都要好了。用不着担心。”
“那等四妹妹好些了,咱们出门也带上她吧?”
“再说。”祖母话锋一转,“这几日没见你表姐,柳真去哪里了?”
经祖母一提,薛甄珠才惊觉是有好几日没见到柳真了,难怪自己心里这么多事堵得慌。
平日里要是和她说说话,什么烦恼也飞了。
“小姐,咱们真能在这里堵住表小姐吗?”连翘盯着高高的院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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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着吧。”薛甄珠胸有成竹,“祖母都不知道柳真去哪里了,母亲也没说她说过要去哪里。”
“表姐虽然爱玩,该有的礼数还是有的。不会不跟长辈知会一声就出门。没说出门又不在府里,肯定是偷溜出去的。”
连翘不解:“那您还换了角门上的人,吩咐看紧些?”
薛甄珠一眨眼:“不关上那么多门,她怎么会走这里?”
“哦,原来如此。”连翘恍然大悟。
天色将黑,脚都要蹲麻了,一道人影从天而降。
哎哟一声摔在薛甄珠面前。
“我就说嘛!”一激动站起来,脚上的麻感窜上来,那酸爽让人说不后面的话。
“小珍珠?”柳真仰面看着薛甄珠龇牙咧嘴面色怪异,“你怎么了?”
她忙着站起来,不料方才摔着屁股,一动也痛得面色怪异。
两人眼神相对,又笑又哭,外人看来诡异极了,恐怕有什么妖邪上了身。
连翘和小丫头赶紧上前把两人都扶起来。
薛甄珠两眼一黑,差点栽倒。
“你这人怎么这么虚?”柳真手上温柔地给她揉着腿,嘴上十分嫌弃。
“哎呀没事,就是蹲太久了。难道你不会这样?”薛甄珠笑嘻嘻糊弄过去。
柳真不给她机会:“你是怎么知道我会从这里回来的?你跟踪我?调查我?不信任我?”
她说的词一个比一个严重,薛甄珠越来越沉不住气:“唉唉唉,你说的什么话。我怎么敢!”
薛甄珠知道她说的是自己关上了所有其他的门,让她只能走这条蹊径,从墙头上反过来。
自知理亏,她拉着柳真的手撒娇:“就是好几天没看见你了,想你了嘛。”
“少来。”柳真手上一用力,薛甄珠麻倒伏在桌上讨饶。
“姐姐姐姐,我再也不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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