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的人多了。可不管是谁,薛怀远今天都算是得罪不起。
薛怀远担心他们真的伤了薛甄珠,拉她在身后轻轻一推:“连翘,看好你家小姐。”
转而对那人说:“我朝法典,上门请在朝任职官员问话,和拘拿是两回事。今日我父亲也在,若是大人越了法度,想来日后也不好说话。”
领头的眼神示意两边的人收起铁铐,姿态上却分毫不让。
“这就要看薛大人了,要是咱们顺顺当当地去,自然是用不上。若是有些麻烦,我们用些手段,就是多说几句话,不费事。”
薛英六神无主,站在薛怀远身后絮絮叨叨:“怀远,这可怎么办?你是惹了哪尊大佛?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母亲神色慌张,仍然强装镇定,跑到那人面前:“屈大人,我们当然能跟着去,但是容我跟他说两句话。可以吗?”
王夫人认识这个人,屈棹,从前在薛赋手下工作,审理犯人出了名的狠辣。
因为在一个小案子上出了人命,被下了狱,未过半年却在襄城司当了头目。
当时薛英还疑惑这个名头怎么没有听说过,薛赋悄声说算是影卫,做些暗地里的稽查审核以及不便走正常程序的活儿,脏活儿。
当初一同来府上做客的时候,笑眯眯的看上去人畜无害。
如今只一个眼神便让人骨头生寒。
王夫人即便不在官场,也知道如今非走不可,不能硬碰硬。
他背后的人咱们碰不得。
只是一股悲哀不由得涌上心头,自己这个孩儿十几年寒窗苦读,一朝高中天子门生,一心想要报国为民,只这君究竟是什么君?
“你且去吧,我会跟祖母想办法。若是……算了。命里都写好的,不必过于介怀。”
“母亲。”薛怀远读得懂母亲眼中的沉痛,他还想争辩安慰,瞥见薛英躲闪的眼神,忽然一股无力感上来拽住了他。
他只能点点头说:“我晓得了。”
薛甄珠眼泪汪汪地抓着他的衣袖,看着母亲:“哥哥不能去。那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不要胡闹,没有什么用,只会给你哥哥招来麻烦。”王夫人拉她的手,被她挣开。
“我不放,四哥哥去了一直没有回来,大哥哥去了又不知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薛甄珠害怕,不敢说。
薛致远还能在沙场驰骋,薛怀远是文官。从来武死战文死谏,文官死得比武官快。
退一步讲,大哥哥是要当宰辅的,若是在这人手里坏了哪里怎么办?
她害怕,本能地觉得一定不能去。
“忘了你大姐姐的话了吗?”王夫人悄声在薛甄珠耳边说。
冷静,不要轻举妄动,大姐姐自有安排。
会没事的,都会没事的,大方向是不会变的。
薛甄珠你要相信自己,相信大姐姐,相信都会好的。
她给自己催眠,手慢慢放开薛怀远的衣袖。
薛怀远没有理会那些褶皱,心疼担心自己的妹妹,故作轻松地说:“在京城这么多年了,还没有去过襄城司,此番去也见见世面。小珍珠不要担心。”
王夫人让人准备了银子封给屈棹,被挡了回来。
“夫人留着家里用吧,我们这儿是用不着了。”
喜欢成为县主的自我修养请大家收藏:dududu成为县主的自我修养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