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甄珠依言上马,疾驰而回。
江佩索这马场指定有点说法,风水是不是有点不旺自己?
耳边风声呼啸,到了城门边上,她下马换上早就准备好的马车,来不及跟他好好道别。
临平亲自驾车,薛甄珠和林青相对而坐,神色各异,都一样紧张。
薛明玉,这个绝对的定海神针,从来没有这么慌张的时刻。
她有个风吹草动,薛甄珠就乱了。
母亲的病不知道真假,但大姐姐绝对反常。
“母亲如何?”薛甄珠进门只看到曹妈妈在抹眼泪,“真的不好?怎么回事?你说呀!”
“算了,我自己去看。”
薛甄珠丢开曹妈妈的手,直接往里面狂奔。
第一回觉得去往母亲院子的路是这么长,那些藕花林榭十分碍眼。
乱糟糟的,很吵,薛云裳眼泪汪汪地迎上来:“三姐姐。”
薛甄珠躲开她的手,脚步虚浮心里慌得很,怎么她也来了。
哭成这样子干什么?母亲肯定什么事没有。
终于抓到徐妈妈的手,勉强站稳,连翘眼角的泪痕没有干,轻声叫着小姐。
她的眼神转了一圈,找一个解释。
“大小姐在里面,我带小姐进去。”连翘扶着薛甄珠。
她身体的重量不知不觉靠在连翘身上,有些害怕。
躺在床上的母亲面色有些白,嘴唇失了血色,大姐姐在一边伺候着喂不进去汤药。
触目惊心的一盆水,是暗红的颜色。
“母亲!”薛甄珠扑过去,眼泪扑簌簌落下来,一张口说不出话来。
薛明玉把她一把抱在怀里,手微微颤抖。
鸢尾接着喂汤药,使劲眨眼要清掉眼泪。
薛甄珠只是哭,薛明玉让徐妈妈去把外面的人都请走。
“老爷来了。”徐妈妈为难低声道。
“就说今日不宜见人。”薛明玉指着那盆水,“你端着这个出去。”
徐妈妈照做,端着水出去了。
薛英装模作样的要表演一家之主和主母的深情,见到那盆水的时候惊吓得出声。
“这么严重?这这这……”
装模作样,语调夸张,竟然带着隐隐的喜悦。
中年男人,升官财死老婆是人生大喜事?
呸。
薛甄珠的眼泪一下子止住了,胸中堵着对薛英深深的厌恶,握着大姐姐的手看一眼母亲怒火中烧。
“他若是要强闯进来,算是对母亲还有些情谊。我还敬他几分。”薛明玉冷冷地说。
徐妈妈很快回来了,薛英并没有强求,随意嘱咐了几句便走了。
白氏的人探头探脑,被曹妈妈一顿呵斥,命人打了出去。
“请岩大夫来了吗?”薛甄珠此时只关心母亲的病情。
薛明玉摇头:“他立志救天下人,早就不耐烦京城。开春就去了南边,还没有回来。”
这么不凑巧,京城里的名医没有更信得过的了。
“启禀小姐,临平来报,门口来了位道爷,说是能治夫人的病,被老爷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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