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随呼吸略微沉了一些,刚才弯腰抱阿树的动作拉扯到胸口,一丝熟悉的钝痛渗出来。
但现在是关键时刻,他没有表露,怕眼前两位担心。
只是看着他们,耐心解释道,
“这可能是瘟疫,进去的人越多,感染的风险就越大,你们应该也清楚。“
罗德的脸色变了。
他小时候听大祭司讲过关于北方部落覆灭的事情。
一个拥有三百兽人的部落,在一个雨季之后彻底消失。
听说最后一个活下来的亚兽人爬到虎部落的领地边缘时,舌头已经烂了,只能出含混的音节。
大祭司说那叫瘟疫。
能在一个月内吞掉整个部落,可想而知是多么可怕的事。
班特斯也知道这件事,他立马说道,
“那你更不能进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往前站了半步,要把褚随整个人挡在身后。
褚随轻轻摇头,抬头看班特斯的眼睛。
眼前这双眸子里的情绪太直白了。
担忧,紧张,还有一种恳求的固执。
面对褚随,班特斯向来不善于掩饰。
他所有的心思都写在脸上,写在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
褚随道,
“你忘了,那片药草有抵御这种传染病的作用,进去查看,我是最合适的。“
班特斯嘴唇抿了一下。
褚随说的是事实,当时他也听到了大祭司的介绍。
但班特斯还是不愿意让他冒险。
褚随看出他的心思。
他没有再解释,而是转向罗德。
“罗德,你现在去通知你父亲和大祭司。不管大祭司是不是在闭关,这件事必须让他知道。告诉族人,在情况确认之前,暂时不要到东边这一带来。“
罗德点头,没有犹豫,转身就跑。
洞口只剩褚随和班特斯两个人。
班特斯还站在原地,目光直直看着褚随,没有让开的意思。
风从他们之间穿过,褚随叹了口气。
“班特斯。“
“嗯。“
“你就在洞穴口等我。“
班特斯喉间出一个极低的呜咽。
褚随挠了挠他的下巴,说道,
“别添乱,我进去看一眼,很快就出来。“
他说完松手,转身走进洞穴。
班特斯的手握成了拳。
他没有跟进去。
褚随让他等,他就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