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抬手的欲望都没有。
他的生存法则告诉他,此刻任何反抗,都是徒劳,且会死得更痛苦。
他沉默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尊等待最终审判的、华美的雕塑。
沈青等了几秒,见他没有动作,也不介意。
她手腕一翻,红尘剑消失。
“那你替我占卜一个。”
沈青说。
“我的目标,能成功吗?”
霍金斯又沉默了几秒。
他木然地收起“高塔”牌,重新洗牌。动作机械,失去了往常的优雅韵律。
抽牌。
解读。
然后,他报出一个数字。
“百分之一。”
百分之一的成功概率。
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等同于绝望。
沈青听到这个数字,却忽然笑了起来。
不是苦笑,不是嘲讽,而是一种很真实、甚至带着点愉悦的笑意,从她眼底漾开,唇角弯起。
“嗯。”
她点了点头,语气肯定。
“非常好的结果。”
霍金斯终于有了点反应。他抬起空洞的眼眸,看向沈青,灰色的瞳孔里映出她带笑的脸。
“百分之一……”
他声音干涩。
“概率太低。”
他不理解。面对几乎为零的成功率,她为什么能笑出来?还能说是“好结果”?
沈青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些。海风吹起她粉红外套的帽子和几缕黑。
“没有更改不了的结果。”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现在,它代表百分之一。”
“当我开始努力,去改变,去做些什么的时候……”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
“这个数字,会变。”
霍金斯怔怔地看着她。他从未听过这样的理论。占卜的结果,是“既定”的命运概率,怎么会因为人的“努力”而改变?那占卜的意义何在?
“为了方便我观察这个变化,”沈青拍了拍手,像是做了个愉快的决定,
“我决定,收你当小弟!”
她歪着头,问得理所当然。
“同不同意?”
霍金斯:“……”
他下意识地,又想去摸腰间的塔罗牌盒。但手指刚动,就想起了刚才那张“高塔”。
高塔。毁灭。反抗无用。
他垂下手。
沉默。
最终,他果断的点了一下头。
动作很轻,但确实是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