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
他吐出两个字,就往外走。
那小子“嘿”了一声,也来了脾气,往前一步又拦住他们,
“我们这是按政策来给你们这些文盲扫盲,你们要认不出这些字,就别想走。”
他说着闪身挡在季临面前,手指着墙上的标语,字正腔圆地念了出来,
“扫除文盲,人人有责。”
又指向另一行,
“教人识字是一项光荣的义务。”
季临皱了皱眉,额角的汗顺着脸颊滑下来。
他再次伸手把对方拨开,力道比刚才重了些,
“我没空和你这个学生闹,现在是我们工人下班时间。”
“你拦着我们吃饭,下午要是工作质量得不到保证,我找你交代吗?”
那学生被季临的话唬了一下,往后退了两步,挪到旁边的老槐树下,朝着树荫里喊,
“班长,你看看他们,不配合。”
季临这才现,原来树荫里还坐着一个人。
六月的太阳毒得很,厂里的工人恨不得光着膀子干活。
就算穿着短袖,也得把领口敞开透透气。
可那人却穿着一件洗得白的白色长袖衬衫,上身的衣摆熨帖地塞进深色长裤里,袖口也扣得整整齐齐。
像个老学究。
听到陈栋梁的话,宋文白站起身,朝着他们走过来。
季临的眼睛微微一眯。
他自小随他爹长得人高马大。
在整个厂,甚至放眼华城,能比他高的人都没几个。
可眼前这人,走近了才现,居然比他还要高出小半头。
那人的脸色有些苍白,像是很少晒到太阳,却衬得一双眼睛格外亮,黑沉沉的。
尤其是眼尾,那颗小小的黑痣,在阳光下若隐若现,添了几分说不出的味道。
既然都被拦住了,季临索性停下脚步,打量着对方。
他心里莫名地琢磨着,这样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人,说话声该是什么样的?
宋文白站起身时,季临在打量他,他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季临。
眼前的青年穿着深蓝工装,领口敞开着,露出结实的锁骨。
一看就知道这身体有多健康结实。
系统在宋文白耳边飘上飘下,
“宿主,这就是你的任务对象,季临。”
宋文白静静地看着季临,没开口。
反而转身回到桌边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笔,在纸上轻轻敲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