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对方连这点细节都注意到了。
“我只是觉得……它和族中祠堂那把很像。”她勉强道。
“祠堂的椅子,是你能坐的?”江知梨逼近一步,“你父亲是旁支出身,连祭祖都不曾入列。你现在站的地方,是我用命换来的。你一句‘觉得像’,就想踩进来?”
陈婉柔后退半步,脚跟抵住门槛。
“我没有这个意思。”
“有没有,你自己清楚。”江知梨转身走回主位,“回去告诉那些让你来的人——别玩这些弯弯绕绕。想争,就光明正大地上来抢。躲在一个姑娘身后耍手段,算什么本事。”
陈婉柔站在原地,手指攥紧了袖口。
她没再说话,行了个礼,转身离开。
云娘要送,被江知梨拦下。
“让她自己走。”她说。
人走后,屋里安静下来。
江知梨坐回椅子,闭眼片刻。
心声罗盘又响了一次。
两个字:
“不服。”
这一次更清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江知梨睁开眼,看向门外。
陈婉柔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拐角,但她留下的气息还在。不是香气,也不是脚步声,而是一种看不见的压迫感——像有人站在你背后,随时准备伸手推你一把。
“云娘。”她开口。
“在。”
“去查她今早进府的路线。每一处守卫是谁换的班,谁开的门,谁收的礼,全部记下来。另外,找人盯住她回府的路,看看她还会见谁。”
“是。”
云娘刚要走,又被叫住。
“还有,厨房那碗汤,别倒。等沈晏清回来,让他带人验。”
“您怀疑有毒?”
“不一定是要毒死人。”江知梨说,“可能是让人昏睡,也可能是让人失神。只要我在一日不能理事,他们就有机会。”
云娘点头,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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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梨一个人坐在堂中,手指慢慢摩挲着袖口内侧的银针。
这不是第一次有人打着“孝顺”名义上门夺权。前世她见过太多。一个寡妇撑家,底下多少双眼睛等着她倒下。
可这次不一样。
以往的敌人,要么蠢,要么急。这个陈婉柔不同。她能忍,能等,能在最不起眼的时候埋下钉子。
就像那支木钗。
昨天被人放进她卧房的木钗,今天出现在陈婉柔头上。
一样的样式,一样的雕工。
她不是临时起意,她是早有准备。
江知梨站起身,走向内室。
床铺依旧整齐,柜门半开。她走到铜镜前,拿起梳子,慢慢梳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