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爷的位置站着一个比自己也小了岁的男孩,神情倨傲,脸蛋上的婴儿肥肉嘟嘟的很明显,完全是一副被宠坏了的样子。
真正的权力角逐尚未结束,但婚礼必须先完成。
安贝尔选谁,谁就会在继承战里抢到o以上的先手权。
新娘安贝尔作为筹码,筹码不需要参与棋子们的战斗,她只需要体现价值。
而他们不管使用任何手段,只要让安贝尔明面上看起来选择了他就行。
“安贝尔小姐,“老者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贵族特有的腔调悠扬
“今日,您……”此处省略繁琐的婚礼流程。
仪式进行得很快。
安贝尔被训练过千百次,驾轻就熟。
她的声音温声细语,每一句尾调都微微上扬,尾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娇俏,像一颗被精心打磨的珍珠滚落在丝绒上。
三位公子站在安贝尔面前,像三扇尚未开启的门。
谁都不知道安贝尔最终会走进哪一扇,也不需要知道。
婚礼的前半场新娘与自己未来丈夫最大尺度的接触,也仅仅是隔着差不多开外的距离望上一眼。
四个小时后……
仪式结束,前半场落幕。
安贝尔被侍女们簇拥着,像一片被风吹走的落叶,飘向圣殿深处的婚新别苑。
婚房
房间比她想象的更小,更暗,安静。
“真是……精致?”安贝尔连惊叹都不知道用什么词了,不重视都快写到明面上了。
一张巨大的床,铺着和婚纱同色的暗红色床幔,像一张被精心布置的、等待猎物走进的网。
一扇窗被厚重的窗帘遮住,透不进一丝光。
一张椅子,一张梳妆台,一面镜子。
安贝尔坐在床边,裙摆像一朵被折叠的花,铺展在脚边。
侍女们退下了。
门被关上,落锁的声音像某种被允许的、礼节性的囚禁。
她听着自己的呼吸声。在流莺星,在贵族的婚礼上,后半场不是新娘的舞台。
后半场是宾客们的交际,是男人们的权柄交错,手杖与手杖轻轻碰撞,酒杯与酒杯滴答暗语。
新娘只需要等待,像一件被摆放在婚房里的精致摆设,等待最后的礼节。
新郎推门而入,完成最后的仪式,婚姻便算缔结。
对于这一过程,安贝尔需要再坐四个小时。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白金色的卷垂落下来,遮住半张脸。绿宝石耳钉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微弱的光。
安贝尔笑了。
她刚抬头瞟了一眼表,等不到那个时候,这个地方大概率就要被炸了。
雷狮此刻应该在某个遥远的星系里,坐在羚角号的驾驶舱里,紫色的眼睛盯着某个屏幕,屏幕上跳动着流莺星的坐标。
他只需要按下一个按钮,或者拉动一个操纵杆,或者只是说出一句指令。
然后安贝尔会安排好之后的一切。
后半场
圣殿大厅里,宾客们的交际进入高潮。
酒杯里的液体是深红色的,像某种被稀释的血液,在灯光下折射出最完美的光泽。
大裙摆们像被风吹过的花海一样起伏,笑声像被精心调制的香水一样弥漫在空气中。
安贝尔爸比站在人群中央,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着,微笑挂在脸上背脊挺直。
他的手杖是象牙的,顶端镶嵌着一颗绿宝石,和宝贝儿女儿眼睛一样的颜色。
妈咪站在他身侧,宽大的裙摆被侍女们精心整理过,贵气逼人。
她的琥珀色眼睛在人群中搜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