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雪开口道:“却也未必是妖言惑众。”
三个人便看向了西门雪,那幅表情就是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妖言惑众之事吗?
西门雪道:“如果真的是妖言惑众,那些化神大佬为何没有声明确这件事儿?而且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也未必没有道理。我感觉看山是山,看水是水,便是大道真谛的第一道门,而在这第一道门后,还有一道门,推开那道门,也许就是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的世界。”
南宫岳淡笑道:“第二道门吗?”
紫东来凝声喝道:“西门雪,你也入了迷障吗?这根本就是妖言惑众,许平安现在的状况你看不到吗?你也想要成为她那个样子吗?”
西门雪神色不动:“什么叫妖言惑众?现在有人确定是妖族传过来的吗?我反倒是认为能够说出这两句话的人,必定是对大道领悟深邃的高人,令人向往。如果能够亲耳听到这种高人指点,获益无穷。”
北宫寒皱眉道:“西门兄,你莫要忘记现在相信那两句话的人,都神神叨叨的,没有好下场。”
南宫岳也劝道:“我们哪个人不是按照先辈们的传承,一步一步修炼出来的。”
西门雪道:“那第一个人又是如何修炼的?在没有真正的修炼功法之前,难道不是人族先贤观想天地现的功法?也就是说,功法就藏于天地大道之中,就像山水一样。被我们人族先贤现,并学会了。
这应该就是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这一番话让紫东来三个人也无法反驳,说实话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们也是人为这是大道真谛,但后来看到那么多人陷入迷障,甚至有人疯疯癫癫,又有传言是妖言惑众,这让他们心中开始警惕,甚至排斥。
紫东来便苦劝道:“西门兄,道途一步走错,一生无果啊。”
西门雪神色虽然冷清,但目光却极为坚定:“我觉得这两句话非常有道理。”
然后抬头看向了三个人,见到三个人神色抵触排斥,目光中有对他的担心,还有愤怒,便叹息了一声站起来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还是走吧,免得三位道兄喝酒都不尽兴!”
话落便迈步离去,紫东来三个人嘴唇动了动,却最终没有挽留。
此时的河边,已经聚集了一批化神修士,许浮云和高云清都目光焦虑地看着河水中的许平安。高云清几次去看许浮云,那意思是让许浮云唤醒许平安。毕竟在这些人当中,最有权力这么做的就是许浮云。别人越俎代庖这么做的话,一旦引起了不好的结果,难以承受许浮云的怒火。
但许浮云心中也在犹豫,就是关心则乱。
他也怕啊!
他怕自己一旦唤许平安,许平安醒了还好,一旦疯了呢?
一向果断的许浮云,这个时候却犹豫了。就像一个无助的老人,只能够在岸边徘徊,却下不了决定,他都下不了决定,那谁还敢替他下决定?
此时的许平安却是陷入了一种极为玄妙的境界。
她不是令狐霄他们,甚至连许浮云这些化神也比不了她。实际上,许浮云这些化神眼皮子还是浅的,别看他们都几千岁的人了,但他们一直都是在按部就班的修炼,也就是他们都是踏着前人走出来的道在走。便是在这修炼的岁月里有着属于自己的领悟,却也在传承这个基础上,并没有走出这个传承的基础。
也就是说他们的底层逻辑就是传承。一切的演变,包括后来一代一代人所谓创立出来的新功法和术法,也都是建立在这个底层逻辑上的分支衍变。这是量的堆积,而不是质的变化。
这里面最大的原因就是人族真正走上修炼的岁月太短,还不足万年。对于化神境界来说,万年的时间,真没有几代。
只有几代人的积累,见识浅薄是正常的范围。
但许平安不同,她可是观想了不知道多少回太初大陆的诞生和成长,所以在这个见识方面,所有的人族眼界都没有她开阔,和她相比,所有的人族便如同井底之蛙,就见到自己修炼的传承那一片巴掌大的天。
她现在把观想太初大陆的所获在不断地梳理,又在思索自己修炼过程中的点点滴滴,然后去和那三句话认证,渐渐地她有了一点领悟,仿佛在一片漆黑中寻找到了一点光。
虽然只有一点光,但却是在漆黑的世界中给了她方向,她进入了深层次的顿悟之中。她的身体渐渐地从水面下浮了上来,盘膝坐在水面上,如同一片树叶,顺着水流在向着下游缓缓地流动,岸边上的这些化神大佬便跟着许平安向着下流移动。一边移动,一边低声交流。
“平安从水里浮上来,难道有所领悟?”
“她都元婴了,能浮上来不是很正常的吗?”
“但她为什么之前在水面之下?我觉得那两句话还是有道理的,甚至我觉得那就是大道真谛。我这些日子也在思索,怎么想都不像妖族能够说出来的话。他们的突破就是血脉不断地觉醒,他们懂什么大道真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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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两句话就是我们人族一个不出世的前辈所言,真希望能够在他的面前,亲耳聆听。朝闻道,夕死可矣。”
有人反驳道:“人族怎么可能出现这种人?即便是出现了,又怎么可能一直不被现?这样的绝世人杰,在他年轻的时候,怎么可能没有耀目的表现?
但我们现过吗?”
又有人点头道:“不错,如果他是人族,不可能一生没有留下痕迹。”
“那会不会……”有人指指天空,那意思是仙界掉下来的,就如同当初的许家老祖许浩白。
众人沉默了,心思各异。
此时整个防线,许平安已经成为了议论的焦点,万钜,许平霜,李剑英等等这些人也都跑来了河边,然后都被许浮云给赶走了。
没有什么原因,就是心烦。
这些做小辈的也理解许浮云,虽然担心许平安,但也只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