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的凝滞气氛愈浓重,叶殇望着满身血痕却神色漠然的王衍,心底的疑虑越深重,终究按捺不住出声问。
“王兄这般一味承受攻势,莫非是觉得在下的剑法,不足以让你出手应对?”
清冷话音飘荡在擂台上空,引得台下众人目光再度聚焦。
沉寂良久的王衍缓缓抬眼,血色顺着衣摆不断滴落,他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起伏。
“打完了吗?打完就轮到我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落下,周遭空气仿佛骤然降至冰点,一股凛冽刺骨的寒意顺着众人脊背悄然蔓延。
“不好!”
叶殇心头警兆狂鸣,多年厮杀历练铸就的本能让他不敢有分毫迟疑,身形急向后暴掠退开。
同时四散围拢的七道分身飞快聚拢归一,凝练为一道完整身影,长剑横挡于身前,层层剑意全力铺开,构筑出最为坚固的防御屏障。
就在这一瞬,王衍原本略显沉敛衰弱的气息轰然剧变。
漫天血色煞气自他体内汹涌喷涌而出,直冲穹顶,半空之中转瞬凝聚出层层叠叠的暗红血云,沉沉压覆在擂台上方。
原本漆黑的眼眸彻底浸染猩红妖异色泽,一头黑以肉眼可见的度褪去原色,化作烈烈赤红长肆意飘动。
一股睥睨八方、震慑全场的滔天威压轰然席卷开来,压得整片场地的灵气都为之滞涩凝滞。
全场观者尽数瞠目结舌,望着骤然蜕变的王衍,一时间哗然声都卡在喉间,只剩满心惊骇。
不等众人回过神来,王衍身形已然消失在原地。
破空之声短促凌厉,他转瞬便横跨距离,径直出现在叶殇身前。
一柄通体赤红、煞气凛冽的血剑凝于掌心,锋芒所向,直指对方凝聚而成的防御身形。
只听咔嚓碎裂之声接连响起,叶殇倾尽七殇剑意凝成的护身壁垒,如同易碎琉璃般轰然崩解溃散。
“开什么玩笑?!”
叶殇瞳孔猛地收缩,脸上浮现难以掩饰的震惊,变故来得猝不及防,远他所有预判。
但他身为万剑阁顶尖天骄,心性早已历经打磨,并未被骤然暴涨的气势震慑心神。
危急关头,他当机立断再次施展出分身之术,身躯瞬息分化,七道残影朝着不同方向四散闪避,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
只是短时间内反复拆分、融合身形,强行催动剑诀极限变化,剧烈的灵力反噬瞬间席卷全身。
叶殇身躯微微一晃,喉头隐隐泛起腥甜,气息也随之出现一丝紊乱。
强横的冲击力四散炸开,擂台石面上当即浮现出蛛网般细密的裂痕,周遭浮动的剑气尽数被血色煞气碾压驱散。
叶殇七道分身错落悬于半空,每一道躯体都微微震颤,强行拆解身形躲避杀招,已然让他经脉刺痛难忍。
他死死咬着牙关,将翻涌而上的血气强行压下,目光凝重地锁定下方气息剧变的王衍,心底掀起滔天波澜。
方才任凭剑刃加身、遍体鳞伤,看似落入绝境,实则竟是刻意隐忍,借着承受七殇剑意的契机,将这套剑法的运转路数、七情心神破绽尽数洞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