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个…哪有人这么自夸的?”
“你被丢弃在荒野,行将就木的时候,是我为你指明生路,带你逃离死地。”
“你也曾灵光尽失,不知前途,同样是我竭尽手段,保住了你在家族中的位置。”
“行了行了,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可还人情是一码事,送死是另一码。”
“我是真不明白,为什么非得回匹诺康尼?公司给你派任务了?”
“哦,你可以重获自由,但作为代价,必须与过去的家人为敌——类似这样?”
“很遗憾。那位慈玉女士没有给出任何指示。”
星期日不由得想到了那天。
“走吧,你自由了,妄图越本分的神选者。把自己的羽翼折断,到人间去,走在大地上,看看这人世真正的模样。”
“我不会接受你们的施舍。”
“我说过,这是一份交易,而且不需要你立刻回应。收获不在一朝一夕,我最擅长的事情就是等待。美梦还在继续,夜晚还长,你有的是时间慢慢考虑。”
“她只留下意味深长的话语,便将自由交还给我。至于我能否偿付自由的代价……”
“至少我得先知道代价为何物。”
“欠公司人情的多半没好下场。”万维克说道。
公司可不是什么善良的组织。
一旦欠了对方,那么事后要回报的代价肯定是相当的大的。
“但那也是以后的事了。凡清算皆需时日。如今,先让我行使这自由的权利吧。”
“用来自投罗网?”
“或是偿还旧事。”星期日说道。
“此去一别,便是永别。离开匹诺康尼前,我想再做一次回望。”
“那你远远望一眼不就得了。”
“此行也有别的目的。尽管哲学的胎儿已经陨落,但匹诺康尼的秩序并非一日筑成,这美梦中恐怕还残留着橡木家系的影响,”
“用不着这样美化自己,其余四大家系一样能解决问题。”万维克吐槽。
星期日却仍旧想自己解决问题:“我知我罪,不应由他人为我的错误善后。”
这是他的一个责任。
万维克提醒道:“那你也该知道。公司不会救你第二遍。要是再落到家族手里,你就彻底完了。”
“总有些旧习难以改变。”
“领带应在正中线上。衬衣不得从马甲中露出,裤线必须笔直且对齐鞋头的朝向…人在出门前就该确保一切井然有序,绝不偏移。”
“而在辞别故乡时,也应当如此。”
“可艾迪恩公园跟你有什么关系?创始人是你乔装打扮的?”
“我没有那么年长。”
“这只是个玩笑。”
“抱歉,公园设施出了些故障,正在重新布设。请之后再来吧。”负责守在公园的猎犬一脸疲倦的说道。
“很相似的说法。”星期日说道。
“哦。情况我大概了解,不用再汇报一遍了。”万维克动了同谐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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