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庚年便出了门。
正堂在祖宅中轴线上,前后三进院落,青砖黛瓦,檐角挂铜铃。
嫡支子弟出入如常,庶支的要递帖子。
他站在正堂等了半个时辰。
辰时初,正堂开了门。
出来两个嫡支弟子,十六七岁。
其中一个瞥见陈庚年,皱了皱鼻子。
“庶支的候着做什么?”
“找陈长老。”
“陈长老今日闭关调息,不见外人。”
陈庚年懒得搭理。
那两个嫡支弟子对视一眼,笑了笑便走了。
又等了一个时辰。
日头升起来,陆续有嫡支弟子进出,看他的目光从好奇变成厌烦。
有个管杂务的执事过来赶了一回,陈庚年说找陈长老,执事问有没有帖子,他说没有。
执事改派了个粗壮的护院弟子。
“再不走,把你的下阴都踢烂。”
陈庚年皱着眉退到了侧门外三丈远的位置,蹲在墙根底下。
护院弟子瞪了他一眼,转身回去了。
日头偏了西。
正堂里出来一个人。
四十来岁,面容清瘦,下颌蓄着短须,一身灰白道袍洗得白却浆得挺括。
陈彻。
陈氏正堂三位金丹长老之一。
陈庚年认得他。
族学旁听那年,就是此人随口出的题,满堂嫡系答不上来,他举手答了。
陈彻身后跟着两个弟子,正说着什么修炼上的事。
陈庚年从墙根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土,快步迎上去。
“陈长老。”
陈彻脚步未停,身后一个弟子挡在前头。
“陈长老要去灵田巡视,庶支的事改日再说。”
陈庚年跟在后面走了十几步。
“陈长老,晚辈有一事请教,关于道则。”
陈彻回过头,看了陈庚年一眼。
“你哪一房的?”
“庶支,七房。”
陈彻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息,旋即收回。
“测灵根的名册拿来。”
弟子翻出竹简递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