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根生全然没有让它俩停手的意思。
甚至两尊庞然巨物本身,也不知停歇为何物。
水煞巨灵双臂乱抡,将早已失去声息的肉泥阿菱反复击打。
“呜哈呜哈呜哈!”
“呔呔呔!咔!呼!”
旁侧的负石神煞人更是凶暴,一拳快过一拳,拳影密不透风。
人都打化了。
仙根崩碎,散成血水。
那两尊巨物,却依旧不知疲倦,捶打早已空无一物的空气!
然而下一瞬,一众白玉京修士心神俱震。
两头万丈巨凶没东西打了,竟齐齐将目光盯上了彼此!
它们对打起来了!
那水煞巨灵咆哮连连,抬起万丈水臂,迎头便是一记重砸。
负石神煞人寸步不让,迎面硬撼。
肉搏一个照面,水煞巨灵到底失了硬度,身形踉跄退后,显然近身拼不过这等实心的顽石。
它倒也灵动,干脆隐入深海,自汪洋深处张开巨口,一道接着一道凝实的水煞波破空横贯,连绵不绝地砸向陆地。
负石神煞人避无可避,只能生扛。
水波轰在岩壁上,石屑纷飞,泥块剥落,打得它连退数步,咆哮震天,却偏偏够不着远遁深海的水煞,狼狈至极。
两头凶物就这般隔着沧海与陆地,你来我往,互下死手。
白玉京群仙面面相觑。
“这究竟是何等绝世凶物,杀完人居然还不够泄愤?”
“云梧这弹丸之地,怎可能炼制出此等悖逆乾坤的灾星!!!!”
议论声窜动,惊疑与恐惧意交织成一片。
诸仙何曾见过这般阵仗?
陈根生凭虚御风,青衫随煞气翻卷,漫不经心冷漠道。
“诸位废物仙长见识浅陋,倒教我笑话。”
天穹之上的仙人,脸色无不难看至极。
戒网之内,神念乱作一团。
“他当真敢将她杀死!”
“杀了也算情理之中吧?自道则大会起,我便是爱根一派,想不到吧,我本就支持陈根生。”
“关键是,那玄穹老狗怎可坐视这陈根生逞凶呢?”
“莫要心急。陈根生不过烈火烹油,盛景难久。你观他的道躯,非人非鬼,稍有差池,道基便会溃灭。”
“不错,家中尚有要事,我便先行一步了兄弟们。”
议论纷杂,暗流汹涌。
大网之内的念头翻涌了一阵,不知怎的,竟拐了向。
“哎,好无聊啊。”
“韩兄还能无聊?我倒是有聊。我那大弟子前些日子尝试冲击化神,根基浮泛得很,叫他沉心三年,偏偏耐不住苦寒,昨日递来血书,口口声声说要自杀。”
“小辈心性大抵这般。对了,我突然想吃两碟鹅掌,那确是好滋味,有没有懂的?”
两头凶物互击声,一时间轰鸣不绝。
云头之上,一众白玉京考官却似失聪了。
干脆有人清了清嗓子,把声音堂而皇之地放到了明面上。
“方才韩兄提及鹅掌,我倒是忆起一桩旧事。”
一位头戴紫金冠的老者斜倚着云榻,语气悠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