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度不低,得赶紧往下退。”
姜笙笙抱紧了些,追问:
“是夜里受凉了吗?”
“不大像寻常受风寒。”
刘村医看着陆麒紧抓母亲的手,沉吟片刻。
“这孩子惊惕得厉害,倒有些情志不宁的样子。”
姜笙笙愣了愣,“情志不宁?您是说……”
“就是受了惊,心里害怕,睡也睡不安稳。不过发热的缘由不能光凭这个定,还得看后头有没有别的症状。”
刘村医顿了顿,又问:
“昨天有没有吓着他?譬如听见什么动静,见了害怕的人?”
姜笙笙下意识摇头。
“昨晚一直跟我在一起。”
她说完,脑子里便开始回想。
吃饭时还好好的。
回屋之后,陆麒还跟南子珩他们玩,听故事时,一心惦记着小兔子能不能回家。
后来认下妮妮,他高兴得往床里滚,哪里有半点害怕的样子?
讲的也不是什么吓人的故事。
夜里大家又睡在一起……
想到这里,她的视线落在床脚那件沾了灰的外衣上。
早上换衣服时,那衣裳还压在孩子身下。
她原以为是夜里冷了,他自己拉过去盖的。
可那袖口,怎么脏成了这样?
姜笙笙正想着,怀里的人忽然打了个哆嗦。
陆麒闭着眼,小手往她衣襟里抓,嘴唇干得起了皮。
“妈妈……”
“在,妈妈抱着呢。”
姜笙笙连忙收回目光,抚着他的后背。
眼下不是追问这些的时候。
孩子烧成这样,就算真有什么事,也得等他缓过来。
姜笙笙抬起头,“刘叔,先帮他把烧退下来吧。他这样,我实在……”
后半句话没说下去,她只低头替陆麒擦掉鼻尖的汗。
刘村医已经打开药箱,抽出纸笔。
“我开个方子,按他的年纪用量来。念春,你拿着去我家,让我老伴照方抓,别抓错了。”
方念春接过纸,低头看了眼,忙问:“熬好了就端来?”
“对,怎么煎、服多少,我都写着。先别急着灌,等孩子清醒些,能自己咽了再喂。”
他又看向姜笙笙。
“我留下看着,配合施针。要是热度不退,人越发叫不醒,就不能在村里耽搁,得往乡里送。”
“好,我记着。”
方念春没敢耽误,拿着方子就出了门。
另一位妇女也跟上去,说要帮着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