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看脚印,就知道他这身板有多沉、多硬、多扛揍。
自愈快得离谱,骨头断了眨眼接好;拳头砸墙,墙碎他手不红;跑起来带残影,撞树树折,踩地地陷;眼睛一瞪,对手腿肚子直抽筋。
现在这状态,除了几个传说中能飞天遁地的老家伙,谁碰他谁倒霉。
要是让他在这儿撒开了疯,整条街怕是明天就得重画地图。
嗖!
他脚下一蹬,人就没了。
快?不光快——是快得离谱!
这么一个大块头,愣是像子弹出膛一样窜出去。
轰!轰!轰!轰!
“蛰雷拳!”
话音没落,他身上黑气还没散尽,竟又噼里啪啦缠满闪电,“唰”地原地消失!
轰——!!!
惊雷落地,杀气冲天。
风停了,鸟哑了,连远处狗叫都卡在嗓子眼里。
天边一抹红,像被人拿刀划了一道血口子。
他人已站到宫新年头顶,拳头照脸砸下!
一拳砸实,劲儿没停,直接穿身而过——宫新年往后飞,地面被余波犁出一道三米宽、几十米长的深沟,土石掀得比房顶还高!
石头崩,钢筋弯,大地像被巨锤砸中的豆腐,抖得人站不住脚。
宫新年这一下,直接被打懵了。
人常说:别光看水清不清,要看底下有没有龙。
石坚本来就是条蛟,这会儿直接化了龙,还带电、带血、带煞气。
宫新年再强,不留神也得吃瘪。
啾——!!!
啪嗒!!!
他像只被拍扁的麻雀,从半空直直砸进地里,砸得尘土冲天,地面一跳一跳,跟活过来似的。
百米内地面波浪一样起伏,泥块、碎砖、铁皮片全飞上天,像海啸炸开。
整座城都在嗡嗡震,耳朵里全是“咚咚咚”的回响。
“石坚!你咋变成邪祟了?!”
九叔终于绷不住,出手了。
他说的“邪祟”,不是骂人话,是真·邪祟——
天地有灵气,也有脏东西,叫“浊气”“荒息”,听着像土味儿,其实阴毒得很。
多数人修灵养气,图个清净长寿;
只有极个别歪路子,专吸这种荒息恶气,再混着灵气练,勉强算半个修士。
靠吸灵气活的,叫灵兽、仙禽;
专啃荒息长大的?——就是邪魔。
吼!!!
石坚仰天一声嚎,嘴一张,黄雾滚滚而出。
刹那间,黄沙扑面,天光一暗,连呼吸都像在吞沙子。
四周灵气“嗤嗤”冒白烟,被荒息冲得七零八落。
九叔站在雾里,手脚发沉,法力像堵了棉花,一口气憋得胸口发闷。
那股压得人抬不起头的劲儿,太重了——重得他脑门一跳,心口一揪。
“呸!”他咬破舌尖,一股腥甜涌上来,精气神“噌”地提了。
顺手把腰间铜钱、桃木剑、黄符全收利索,
扭头冲邱生和闻财喊:“退远点!躲楼后头去!别露头!”
再一看宫新年瘫在坑里半天没动弹,九叔吸口气,往前一站。
星光,来了。
不是夜里才有,是白天也能亮——点点光粒在他身边浮起,明明灭灭,像把整条银河兜在袖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