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下交锋,都炸出冲天烟尘,地面火焰炸成一朵朵赤红魔莲。
宫新年双眼锐利如刀,锁定目标。
速度太快,世界都模糊了。
招式早已不是套路,全靠本能,全凭杀意!
他们从低洼一路杀到山顶,脚下踏碎的是地脉,头顶撞开的是天光。
又从地面打到天上。
噗!噗!噗!
哗——啦啦啦!
空气被撕开,像布匹被蛮力扯碎,连虚空都在发抖。
咚!咚!咚!
石坚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记比一记重,像战鼓擂在胸腔里。
血流奔涌,浑身骨头咔咔作响,喘气都像在吞刀片。
一股冷到骨髓的杀意,从天外扑下来,冻得他后背汗毛一根根炸起,跟被扔进冰窖里一样。
可怪就怪在这儿——周围风没动,云没散,连片叶子都没晃。
可他心里头,那根弦已经绷到要断了。
嗤——嗤嗤嗤!
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黑气,从他身体里喷出来,像墨汁倒进水里,瞬间笼罩四周。
黑雾里头,隐约有哭嚎、有嘶喊,像是地狱的亡魂在扒着门缝往外瞧。
幽魂在他身边打转,黑雾像活蛇,缠上他的腿、腰、脖子,湿乎乎、滑溜溜,贴着皮肤往下爬,光是挨着就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
进了这团雾里,人就跟瞎了似的,耳朵里全是细碎的嘀咕,低语,像是死人趴在你耳边唠嗑,说你活不久了。
黑雾翻腾,耳边咚咚咚响,像有什么巨锤在砸一口锈了千年的破鼓。
砰!砰!砰!
每一下,都砸在你心口上,憋得你喘不上气。
仿佛有啥不该存在的东西,正拿脑袋撞着现实的墙,想冲进这世界。
“呵。”宫新年终于忍不下去了。
他身上肌肉一鼓,像炸开的火山口,血气狂涌,根本压不住了。
皮肤下头,筋络都在发光,整个人跟要炸裂的熔炉。
下一秒,大地裂了,风起来了。
他只一挥手——
整个天地,像是倒回了开天辟地那一瞬。
一道裂缝在头顶炸开,金光像太阳炸了似的,劈头盖脸砸下来!
石坚猛抬头,眼睛都快被晃瞎了。
只见一道金灿灿的光拳,从天而降,直奔他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