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是哪儿?
他刚踏出原来的世界?
四周静得吓人。
风都不吹。
只有……咔。
一声脆响。
从左边传过来。
宫新年猛地转头。
黑暗里,一双眼睛,绿得发亮,死死盯住他。
眼珠子转了转,带着黏腻的贪。
那是一头狼。
瘦得只剩皮包骨,一身瘌痢毛,像刚从坟里爬出来的。
嘴里,叼着一根骨头。
白的,细的,还滴着血。
——人手臂骨。
宫新年来了,它吃饭被打断了。
“呜……吼!”它浑身炸毛,后腿一压,獠牙龇得老长,口水像尿尿似的往下淌,腥得呛人。
那双绿眼睛,不光凶,还阴。
像在盘算,是咬,还是跑。
宫新年没动。
嘴角一撇。
一条烂狼,也配让他停步?
他连正眼都没给,转头,继续看这鬼地方。
他一睁眼,脚底下全是骨头!
没棺材,没草席,连块破布都没有,全是堆得像山一样的尸骸,白得发亮,烂得发黑,腥臭味直冲脑门,闻一口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咚!”
一声闷响,他猛地回头。
那头老狼,蹲在地上,肚皮贴着地,四条腿缩得跟瘸了似的,一动不动盯着他。
狼这东西,天生不是当牲口的料,腿短身矮,趴着时跟个毛团子似的,谁见了都以为它在打盹。
可要是它这么趴着——还一动不动——那绝不是睡着了。
这是要扑!
下一秒,“嗖”地一声!
风都裂了!
那老狼炸起身,后腿一蹬,整个身子绷成一根弹射的钢索,灰黑的影子撕开夜色,直冲宫新年面门!
毛被风刮得炸立,像裹了件黑风战衣,獠牙闪着寒光,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血渣子。
它人立而起,前爪直抓他肩膀,血盆大口张得能吞下他整个脑袋,腥臭扑鼻,直扑颈动脉!
耳朵竖得像刀锋,背毛根根倒竖,爪子黑得发亮,指甲如铁钩,阳光一照,瘆得人魂都抖三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