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新年站得远远的,双手一摊:“别怕,我就是个走街串巷的道士,闻见你这儿妖气冲天,好奇进来看看。
谁知一进门,就听见你家那位要掐死你娃。”
鸦头一愣,立刻板起脸:“道长,你走错门了!这地方是妓馆,哪来的妖?你是想捉妖,去城东那老宅子,那才是阴气重的地方!”
宫新年笑了下,摇头:“你当我瞎?外头那老鸨,还有你那‘头牌’姐妹,都是狐妖,我能闻得出来。
你呢?你身上的妖味儿,比她们还纯。
瞒我干嘛?”
鸦头一愣,突然“扑通”跪地,额头砰砰磕在地上:“仙长明鉴!我们母女,没害过一个人!我们偷过钱、骗过人,但没伤过命!求你高抬贵手,别管我们!”
宫新年看得直挠头:“哎哟喂,我像是来灭门的吗?”
他摆摆手,笑得跟邻家大哥似的:“我今儿不是来杀你的,是来救你的。”
话还没说完——
“咯吱——”
门外脚步声咔咔响,越来越近。
宫新年眼皮一跳,冲鸦头眨了眨眼,手指掐了个印,身子“唰”地淡了,像被风吹散的雾。
门一推,妮子拎着块绣花手绢,踩着碎步进来。
她脸上挂着笑,嘴角却冷得能冻死蚊子:“把孩子交出来!不然,我就一根针一根针,把你扎成刺猬!”
鸦头一句话不说,只是更紧地把孩子往胸口搂,缩在墙角,像个护崽的母兽。
“敬酒不吃?”妮子冷哼,猛地扑过去,伸手就去扯。
鸦头突然张嘴,狠狠一口咬在她手背上!
“啊——!”妮子尖叫一声,跳起来甩手,“你这疯狗!还敢咬人?!”
她疼得龇牙咧嘴,手一抖,从怀里摸出一根拇指长的钢针,亮得发蓝。
“今天我不整死你,我就不是妮子!”
她抬手,针尖对准鸦头大腿,狠狠刺下——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一道看不见的劲风“嗖”地掠过!
“哎哟——!”妮子手腕一麻,针脱手飞出去,“当啷”一声钉进土墙。
她整个人往后一跌,撞翻了矮凳,惊得魂飞魄散:“谁?!谁在暗算我?!”
鸦头懵了,茫然看着空荡荡的手,又看看墙上那根钉死的针,一句话也不敢说。
妮子气得浑身发抖,爬起来想冲,可刚迈一步,腿一软,又退了回去。
“你…你肯定使了邪术!我…我不跟你玩了!”
她骂骂咧咧,摔门就走,连手绢都忘了拿。
门一关,屋子里又静了。
宫新年从墙角缓步走出,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真没想到,你这毒妇,居然怕疼?!”
鸦头这会儿才缓过神来,刚才那一瞬间,怕是宫新年出手救了她。
她挣扎着站起来,腿一软差点又跌回去,赶紧扶着墙,弯腰行了个礼,声音颤得像风里残烛:“仙长救命之恩,奴家没齿难忘!求您行行好,把孩子送去东昌,交给他爹王文……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您了。”
刚生完孩子,又饿了快两天,她这身子跟纸糊的一样,站都站不稳,摇摇晃晃的,看着下一秒就要直接瘫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