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也不无道理,周荣只是瞪着眼睛撅着嘴没说什麽。
“重点不是那些药有没有用,是你哥的目的到底有没有问题吧?”蒲阳轻描淡写一句话让李耀皱起了眉。
即便不是亲生兄弟,在自己家人被这种情况下被推论有罪的时候李耀肯定也不太乐意。“意思你也觉得是我哥远程操控她流産的了?”
游戏也无法完全吸引住李耀的注意力了,擡起头等着蒲阳的解释。
“我没说你哥肯定有问题,但你们俩都不是当事人,具体细节咱们不是都不知道吗?”就算自己当时是作为男方伴郎出席的婚礼,但现在他似乎更偏向女方立场,准确的来说是侯宁所在的立场。
在李耀眼里,蒲阳宁愿相信周荣的离谱故事,也不愿相信更合理的“事实”。
“你读书读傻了吧?就我哥那个一本都考不上的水平,那些草药他能懂多少?”李耀放下手机干脆站起身来。明明是在为李赢的人品做解释,但是听起来又把李赢的智商拉了下去。
“不是,荣崽是因为她姐,你是为了啥?”李耀满是疑惑地看着蒲阳,“行了行了,我睡觉去了。”
被下了逐客令的两人面面相觑,看着躺倒在床上一被子蒙在头上的李耀,两人也没说话,一个起身安静放回凳子,另一个快速穿上鞋子,默契地走了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阳哥,耀哥没事儿吧?”周荣紧跟在蒲阳身後,还是第一次见没心没肺的李耀这个样子,平时大大咧咧似乎什麽玩笑都没关系。
蒲阳不知道,他和李耀认识也才几年呢?掐着手指头算也才两年零几个月。
“怎麽这会儿才回来?不是早就考完了吗?”刘丽的饭刚好摆上了桌。
蒲阳转身关上门,“考完顺便回教室做了点题。”忽略掉刘丽对自己满意慈爱的眼神,径直走回了卧室。
侯宁并没有发什麽消息。蒲阳看着那些并不重要的热点推荐有些失望。
“最近很忙吗?”
蒲阳打好了字,在听见刘丽呼唤自己吃饭的声音後又全都删了干净。
“来,拿出卷子,早上的数学哪里有问题?”突然大步走进教室的班主任一个大嗓门让注意力都在低着头做题的人一惊,也让歪着头专注社交说笑聊天的人一惊。
蒲阳擡起头跟着对完答案,比起之前来说并不算差,但也算不上多优秀。
“一个好消息,”
在听见刘丽晚上要出去打麻将的电话後,蒲阳出门以前也带上了自己现在堪称老年机的手机。
事实证明他决定很正确,因为此时的侯宁突然给自己发来了消息。
“嗯,有点麻烦。”
离毕业只有几个月,侯宁从来没想过在这个时候还能出现什麽意外。
以前收到老板消息的时候只觉得麻烦,但是真的当老板在办公室突然心梗离世以後,侯宁发现自己其实也没有那麽讨厌这个要求很多的小老头。
最重要的是,侯宁的论文还没有送出盲审,邻近毕业的时候才是最需要导师的时候。学院说等待安排,可是侯宁不知道安排要等到什麽时候,会不会影响她後面的一切规划。
蒲阳不知道怎麽回复,好像什麽回复在侯宁面前都太过云淡风轻。
老天,侯宁那麽优秀,如果一定要有什麽磨难,不如留给自己好了。蒲阳现在的心情甚至比自己没考好还更难受。
“宁宁,成绩出来了。”室友端着从楼下师弟勤工俭学自己开的宿舍咖啡店里装上来的新口味豆子磨的咖啡。
刚刚还在床上思考着要不要干脆早早睡觉,现在可完全清醒了过来。
侯宁立刻掀开被子下了床,正襟危坐在桌前打开电脑。深吸一口气长长吐了出来。
“完了。”斜对面的室友回过头叹了口气,“我还是回老家找个工作吧。”
读博一直都不是她的第一选项,成绩首屈一指的孩子在县城里生活的父母眼里就是最厉害的资本。父母并不理解为什麽自己的孩子不想继续读博。读书,天天在空调房里做实验能有什麽难处呢?自己的孩子明明优秀到能够挑选导师而不是被人挑选的白菜。
“你是什麽考试机器?”
室友站在侯宁身後,发出了真心的赞叹。
侯宁立刻给导师发去了邮件。希望自己并不算顶级优秀的简历至少能争取到一次面试机会,希望自己目前麻烦的局面不会影响到几个月之後的入学。
“我要离婚。”就在此时,电脑上响起的提示音在侯宁点开聊天界面後几个字那麽云淡风轻就被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