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之都废墟广场,几十米高的篝火熊熊燃起,冲天火光把满目疮痍的夜空映成白昼。
火堆旁,数万和之国武士围坐。
没有胜利的喧闹狂欢,空气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悲壮。
猫蝮蛇用毛茸茸的手掌抓起个比脑袋还大的陶碗,把清酒倒满。
他转头看犬岚。
犬岚没说话,默默接过另一个满酒的陶碗。
两个毛皮族的王拖着残破身体,一瘸一拐走到篝火最前头。
“酒天丸、传次郎、河松。”
猫蝮蛇开了口,嗓音沙哑,鼻音浓得化不开。
他硬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你们这三个老不死的混蛋,走的真干脆!!”
“说好一起熬到天亮,看和之国开国……结果你们倒好,把这千疮百孔的烂摊子一扔,自个儿先去地下找御田大人喝酒了。”
犬岚深吸口气,眼眶血红。
“别听这老猫胡说。”
犬岚声音低沉肃穆:
“你们做的很出色!光月一族的家臣,和之国顶天立地的武士。”
“哗啦。”
两人同时倾斜手腕,把碗里的酒水洒在焦黑泥土上。
酒渗入地下,出细响,滋润着长眠于此的英魂。
后方的兵五郎老泪纵横,他摘下头巾,对着跳跃的篝火深深低下头。
加洛特捂嘴小声抽泣,肩膀一耸一耸。
周围的武士没嚎啕大哭,只紧握刀鞘,垂着眼,用无声的隐忍消化牺牲。
路飞猛咬一大口肉,含糊不清的冲人群大喊:
“别跪地上呆了!肚子饿了就赶紧起来吃肉!”
“宴会早开始了,你们再不吃,我可一个人全吃光了!”
“……”
猫蝮蛇和犬岚愣在原地。
接着,两人对视,眼底挥之不去的悲痛终于被畅快的笑意取代。
甚平盘腿坐一旁,豪迈大笑:“哈哈哈哈!听到了吗!”
他端起一个水缸大的酒坛,“我们船长不喜欢这种死气沉沉的场面。武士们,酒碗都端起来!”
草帽一伙带动下,压抑的气氛终于被打破。
武士们纷纷起身,眼角还挂着泪,脸上却浮现出久违的,充满希望的笑。
一坛坛醇酒抱了出来,篝火烧的更旺了。
广场角落,罗罗诺亚·索隆背靠一块还算完整的巨石。
他仰头,把一碗和之国烈酒一饮而尽。
辣酒顺着他坚毅的下巴流淌,流过那道刚包扎好的十字伤疤,透着股狂野不羁的雄性魅力。
周围聚了一大群和之国的年轻武士。
他们端着酒碗,用看剑道神明似的狂热目光,死死盯着这位三刀流大剑豪。
一个年轻武士激动得满脸通红,双手捧碗敬酒:
“索隆阁下!您那招斩伤凯多的无上剑技,简直鬼神降临!”
“……我们和之国的武士,对您的剑道佩服的五体投地!”
索隆不屑的扯了扯嘴角,把空碗扔到一边,手按住腰间阎魔的刀柄。
“这和之国的酒确实够烈,别把我跟那些神神鬼鬼的无聊东西放一块儿。我可是海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