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俱芦洲流亡的巫族后裔说:天庭还在权衡利弊,截教已派人来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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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胜神洲避难的精怪说:我们不知道什么是三教,但我们知道东海有活路。
这不是功德,这是根。
赵公明化身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只是平静地翻过手中的玉简,继续批阅下一份流民安置文书。
他知道,真正的博弈,才刚开始。
暗流:佛魔之间。
西牛贺洲,灵山深处,八宝功德池畔。
池水已恢复七分清澄,那三成被侵蚀的本源虽无法逆转,但残余的七成已足够维持佛教日常度化所需。池畔的金莲重新绽放九品,光华虽不如往昔炽烈,却也稳定了下来。
玄光佛祖独立池畔,背对众佛,凝视着池底那团仍在缓慢蠕动的暗影。
那是被强行剥离、封印的心魔本源。
它曾是混沌魔神“无相”的一缕分身,在佛教内部掀起了长达十年的血雨腥风。此刻它被囚禁于功德池底,以佛光日夜炼化,气息已比初时衰弱了七成。
但它仍未消散。
玄光佛祖看了很久。
“佛祖。”药师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两位圣人化身已至。”
玄光没有回头。
接引与准提的化身步入池畔禁地。百年过去,两位圣人化身的伤势已在天道之力的滋养下痊愈,面色如常,但眉宇间那抹阴翳始终未散。
“大寂灭封印”是他们不得不默许的决策。
那也是佛教立教以来,最大的污点。
“玄光。”准提化身率先开口,语气已不似百年前那般剑拔弩张,“功德池中的心魔本源,你打算如何处置?”
玄光终于转身。
“圣人所见,当如何处置?”
准提沉吟片刻:“彻底炼化,以绝后患。”
玄光没有接话,而是看向接引。
接引化身沉默良久,缓缓道:“当年道魔之争,罗睺临死前对天道立誓,‘修道之人会有心魔困扰’。这是天道补全后的规则,非我佛教一家之劫。”
他顿了顿。
“心魔不可除。能除的,只有被心魔入侵的肉身。”
“既如此,与其反复应对入侵,不如……”接引化身的目光落向池底那团仍在蠕动的暗影,“研究它。”
玄光眸光一凝。
“‘佛魔一如’。”接引化身缓缓说出这四个字,“善佛与恶魔,于表相而言,势同水火;于本性而论,皆空无自性。若能参透此理,则魔界如即佛界如,不二不别。”
“这不是道门或我佛教某一家的智慧。这是三千年前,贫道与师兄在菩提树下参悟时,曾隐约触碰过的境界。”
“只是彼时不敢深究。”
“如今……”接引化身轻叹,“佛教折损三成疆域、四万僧众,气运金莲凋零三品。若不能从这场劫难中悟出新的法门,这百亿生灵的血,便白流了。”
玄光看着他,良久无言。
他想起封神量劫后,他初登佛祖之位时,接引曾对他说过一句话:“玄光,佛教的未来不在灵山,在西牛贺洲之外。”
彼时他只以为圣人在暗示佛法东传。
此刻他才明白,接引说的“之外”,不只是地理的之外,更是教义的之外。
是打破“佛”与“魔”二元的之外。
“弟子明白了。”玄光沉声道,“此事凶险,弟子亲自执掌。”
接引颔,不再多言。
他转身离去时,袖中落下一枚玉简,轻飘飘悬于玄光身前。
玉简上镌刻着两个古老的梵文,译作洪荒通语,是四个字:
“紧那罗。”
玄光瞳孔微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