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斩眼泪。
她抬手,将域外天魔消散后留下的那团暗红本源收入袖中。
这是恐惧法则的本源碎片。
截教不修此道——这是邪道,非截教之道。
但未来佛法东传的棋局上,这只怕是一枚很好用的棋子。
大哥会知道怎么用它的。
她抬眸,望向混沌虚空正北那道银白身影。
那里,赵公明正与心魔魔神遥遥对峙。
她没有说话。
但她的剑尖,始终朝向那个方向。
那是以剑护道者的本能。
也是妹妹对兄长无声的承诺。
霜噬魔神死了。
不是被斩杀,不是被镇压,甚至不是任何形式的“正面对决”死亡。
它是被“困”死的。
这尊诞生于混沌北域极寒之渊、以冻结万物为乐的古老魔神,至死都没能触碰到那道云影分毫。
它追了碧霄三千七百里。
三千七百里,是它亿万年生命中,最漫长的三千七百里。
因为每一寸它追过的虚空,都是它从未踏足过的陌生领域。
——不是地理的陌生,是法则的陌生。
它赖以成名的寒冰法则,在这片云域中,如同冰溶于水,连一丝涟漪都激不起。
它试图冻结云域。
云域没有实体,无可冻结。
它试图追捕那道云影。
云影无处不在,无处可寻。
它试图逃离这座无形的牢笼。
牢笼没有边界,无处可逃。
它终于明白——
它不是在追一个敌人。
它是在追云。
云无定形,云无常态,云无生无灭,云无始无终。
你永远追不上云。
因为云没有终点。
你永远困不住云。
因为云没有边界。
你永远杀不死云。
因为云没有生命。
你面对的不是敌人。
你面对的是——
道。
碧霄的道。
云之道。
无相云遁之道。
霜噬魔神终于放弃了。
它停下追逐的脚步,悬浮于这片没有边界的云域中央,幽蓝的瞳孔中倒映着亿万年未曾有过的——迷茫。
它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不知道敌人是谁。
不知道这场战斗的意义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