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黎宴凑近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等过几日斗蛐蛐,我带它去赢遍国子监,到时候赢了的糖果点心,全都分给你!”
“我、我不要的。”赵婉清连忙摇头,眉眼温柔,“你自己留着就好。”
“没事,我吃不完。”纪黎宴满不在乎,语气真诚,“有好吃的、好玩的,我第一个想着你。”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华丽辞藻,却格外真心。
赵婉清抬眸看向他。
少年眉眼精致,眼底澄澈坦荡,没有半分戏谑,满满都是真诚。
她心底一暖,用力点了点头,笑得格外甜。
两人在花棚下待了许久。
纪黎宴絮絮叨叨地跟她讲国子监的趣事,讲李鸣泽的蠢笨、沈昭的傲娇,讲周大人上课的模样。
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赵婉清就安安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应声,偶尔被他逗得轻笑出声,温柔又乖巧。
夕阳渐渐西沉,余晖透过花叶缝隙洒落,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画面静谧又美好。
“对了三姐姐。”
纪黎宴忽然想起什么,收敛了嬉闹的神色,认真问道。
“我听李鸣泽说,这次太子选妃,你的名字也在名单上?”
这话一出,赵婉清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些许,轻轻点了点头,眼底掠过一丝茫然与无措:
“嗯,我是家中唯一嫡女,家里已经给我报了名。”
“你想去吗?”
纪黎宴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褪去了往日的跳脱。
赵婉清轻轻摇头,小手攥紧了衣角,声音细细软软,带着一丝委屈:
“我不想的。我听说宫里规矩好多,步步都要谨慎,不能随意说笑,也不能随心玩耍,一点都不自在。”
她年纪尚小,心性单纯。
只喜欢自在随性的日子,厌恶深宫的拘束压抑。
她只想安稳度日,读书习字,做些点心,和熟悉的人相伴。
从未想过要攀附皇家、入主东宫。
纪黎宴看着她眼底的无措,心底瞬间了然。
他拍着胸脯认真道:“不想去就不去!没事的三姐姐,我帮你。”
赵婉清抬眸看他,眼底满是疑惑:“可是可是这是皇家选秀,能推辞吗?”
“当然能。”
纪黎宴笑得自信,眼底藏着笃定。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放心,有我在,肯定不让你去受那份拘束罪。”
赵婉清看着他一脸坚定的模样,心底的不安瞬间消散大半。
不知从何时起,这个比她小一岁、看着跳脱贪玩的小少年,已然成了她心底最靠谱的依靠。
她轻轻点头,眉眼温柔:
“我信你。”
一句纯粹的信任,轻飘飘的,却重重落在纪黎宴心底,让他心头一暖。
天色渐暗,晚风微凉。
赵夫人和沈氏的闲话也已说完,准备带赵婉清归家。
临别之际,赵婉清站在府门前,回头看向纪黎宴,小声道:
“六郎,我明日还来给你送点心好不好?”
“好!”纪黎宴立刻点头,笑得眉眼弯弯,“我明日在花园等你,我给你折最新鲜的海棠花!”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看着赵家马车缓缓驶远,纪黎宴依旧站在门口,迟迟没有挪步,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
沈氏走到他身边,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忍不住笑着打趣:
“我们小六这是舍不得婉清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