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听儿子的话,侯爷就越是害怕。
他很清楚,儿子说的是事实。
老七聪明,以前府里情况不好的时候,便常在外走动,日子过得也还算舒坦。
反倒是如今,还得忙着朝廷的差事,每日忙碌,连饭都常常吃不上。
“老七,爹真的知道错了,你想派人就派人,白天晚上,一天十二个时辰的监督,爹也没问题!”
侯爷连连保证,一副知错坚决要改的模样。
朱老七也好似真的信了他的话,思考了一下,竟缓缓说道:
“既然爹认错的态度这么好,又自己提出了要求,做儿子的自然要满足。行,那就按爹的意思,我找几个人,每天排个班,也好监督着爹,让爹能玩得轻松点儿,不必时刻提心吊胆,生怕又做错了事。”
听到儿子前面那番话,侯爷都差点儿傻眼了。
他就是客气客气,表示一下自己的决心。
谁会想让别人一天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盯着自己啊?!
那不就是在坐牢吗?!
可听到后面那番话,他又感动于儿子的考虑周全。
这么一说,好像也确实有理:
“行,爹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做,爹就怎么做,绝对不会再给你扯后腿!”
侯爷信誓旦旦。
可惜,朱老七不信。
但他面上还是少了几分冷意,看起来似乎真的相信了侯爷的保证,连眉眼都温和了几分。
侯爷见状,心里更是高兴,觉得自己做对了。
父子俩看起来都很高兴。
但能量是守恒的。
有人高兴,有人就会不高兴。
比如此刻艰难醒过来的小侯爷。
这些天在马车上,他一直浑浑噩噩的,鲜少有清醒的时候。
但就清醒的那些时间,也足够他弄清楚自己和温游又结下了什么样的仇恨。
在喝了府医煎的药后,不到半个时辰,小侯爷便缓缓说道睁开了眼睛。
周围陌生又熟悉的一切,让他的思绪一时间有些混乱:
“这……咳……这是哪里?”
半个多月没说话,他的嗓子干哑的厉害。
每说出一个字,就像是有沙子在喉咙口磨着,一阵阵的疼。
家丁立刻端来一杯温水,递到他唇边喂他,一边解释:
“小侯爷,这是在咱们府上,您已经回来了。”
小侯爷愣了一下,一时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回来了?……我回家了?!好啊!哈哈哈!好啊!温游!我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