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棋。”宋清荷数次面对生死,怎么也没想到这次会是计划外的陆观棋救了自己。
陆观棋大步朝宋清荷走去,攥紧她的手腕低声道:“跟我走。”
宋清荷站在原地不肯挪动一步:“阿絮还在外面,你帮帮我。”
此时外面传来更多刀剑相击的声音,陆观棋道:“慎行在,放心。”
说罢,拉着宋清荷走到窗边,“得罪了。”陆观棋一只手搂住宋清荷的腰,带着她从二楼用轻功飞下,将她送到马车旁,转身又去接半夏。
陆观棋驱车穿过街市,直奔城外而去。
马车停在一间小院门口,陆观棋迅跳下车,伸手扶宋清荷下车:“我已派赵宽几个去陆府接翡翠,我们先在这儿稍作休息。”
这是一间隐藏在山中的木屋,院中种满了各式的花,有的已经过季,有的开的正艳。
屋子不大,但东西一应俱全,陆观棋默不作声的拿起水壶开始烧水。
宋清荷的衣服上还沾着那名女杀手的血,和衣衫上的金丝线混在一起,斜斜的横过她半个身子。
“你怎么知道我在酒仙楼?”宋清荷盯着守在炉子前的陆观棋,目光如炬,追问。
陆观棋回身:“翡翠早上差人到皇城司给我传信,说你在酒仙楼有危险。我便猜到与林澈的事有关,同样翡翠的处境应该也会很糟糕。我和慎行去酒仙楼,赵宽几个去陆府。他们接到翡翠后会来这里汇合。”
宋清荷眉头紧蹙:“是我大意了,想到陆进借翡翠邀我出来有诈,却没想到他敢杀‘永王妃’。”
“王爷知道么?他怎么会放心让你只带两个人就去赴这‘鸿门宴’?”陆观棋想到刚才女杀手欲杀宋清荷就觉得背脊凉,声音不由自主的提高几分。
“他不知。”宋清荷起身,面向陆观棋:“我原本的计划是请阿絮带翡翠离开,就算我留下,陆进也不敢贸然动手。”
“我为了抓林澈,虚构出京城频采花案,陆相指派那几个街头流氓不仅可以杀你还可以为林澈营造不在场证明而逼我放人。若不是翡翠传信给我,你今天就要丢掉性命,你知道么!”
宋清荷抬起杏眸望向陆观棋:“你抓林澈为何不提前与我们通气,王爷今日问你,你还是不说,陆观棋,你和我们还是一条心么?”
陆观棋一怔:“王爷今日问我?我这两天一直住在皇城司,他没有去找我。”
闻言宋清荷拧起眉头。
“清儿,我没有事先与你和王爷商议,是因为我认为这件事后我一个人可以做到最好,若我们来往频繁,以皇上的多疑性子,他早晚都会现。是我的问题,以后我不会这样了。”陆观棋目光低垂,最后一句话细弱蚊蝇,仔细听来甚至还能听到一丝委屈的意味。
宋清荷没有回声,陆观棋抿着嘴巴抬眸望她一眼,提起全身力气开口:“于理我已经接受了此生和你有缘无分,但我终归不是君子,每每看到你,还是会心痛,会难受。我想,尽可能的少见你,对你对我都好吧。”
宋清荷对上他的视线:“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我……”
陆观棋刚要说话,外面传来奔腾的马蹄声,他快步迈出去:“赵宽!”
宋清荷紧跟在陆观棋身后,被唤作赵宽的人勒紧缰绳,而他身前翡翠半昏死般的倒在他怀里。
“翡翠!”
翡翠被赵宽抱到东边的房间,胸前的匕随着她微弱的气息起伏。
“快去请大夫。”陆观棋吩咐。
“不。”翡翠睁眼,这已经耗费了她太多的力气。“二少爷,翡翠去意已决,不用费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