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主任愣了一下,随后马上说道:“咋可能让人家姑娘吃亏呢,咱们又不是万恶的剥削阶级,每个月给三十元,从来不耽误,到了一号就将钱给她……翠芝吃住都在我家,看病都有我们给报销,就是买衣服要自己花钱,这个当初她也是同意的……”
即便是林主任说了,可也不是全部,陆乔歌不过是听了一个大概,谁对谁错她目前也没资格去评判也没资格去指手画脚。
毕竟最初的时候,真的挺简单的。
儿女出息了,农村的亲人就想来城里,从前和现在,城市户口和农村户口就好像一道分水岭,这边是穷哈哈的脸朝黄土背朝天的最辛苦的也是最底层的农民,另一边则是吃着商品粮只要按时上下班就能用工资买粮食吃的城里人。
农村条件不好,取暖要靠自己,吃粮食要去地里种,地里的活不干净,没法穿干净的衣服去干活,但是城里人可以呀,甚至可以穿着漂亮的连衣裙去上班,坐在办公室里喝茶聊天,哪怕是工厂,那也是有公家的免费劳保衣服穿,要不然即便是几十年后,也有人说,坐办公室多好啊,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
或者说家里的孩子:考编吧,那可是铁饭碗,考上了你这一辈子都不愁了。
是啊,泥饭碗和铁饭碗肯定不一样的。
于是,家里的老人陆续来了。
最初的最初,负担是有的,但也不是说就是拖累,毕竟当时正值国家大量办厂,可以进厂做工人,就林主任的弟弟妹妹现在都成家立业了,大小也是个领导,这不就改变命运了吗?
那个翠芝当初也是这样的,肯定没什么别的心思,能去城里尤其去的还是北都城,这都觉得是光宗耀祖的,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就有了心思。
但是这心思肯定不行的。
林主任的丈夫没那么愚蠢,放着大好前程的妻子不要,反倒娶了老家的远房亲戚。
要知道,林主任的工作一直都很好,家里的日子就没有难为过,而且林主任虽然家不在北都,可是这么多年了,也有了一个牢不可破让人忌惮的人脉网。
不是自恋呢,就说她陆乔歌,是不是其中一个?
真要是林主任有了什么事儿找到她的头上,就说你陆乔歌会怎么办?
那肯定是义不容辞的帮忙呀。
所以,陆乔歌觉得,林主任的丈夫不会离婚,也不会跟翠芝生孩子。
但是这个男人嘛……
也是一言难尽。
还真是男人的共有的毛病——她真的挺好的,你不要和她计较,她不图我什么,她就是单纯的喜欢着我,我没有变心,你看,我是一个多么好的男人呢!
但其实心底里应该还会沾沾自喜吧——看看,有一个女人那么爱我,甚至为了我终生不嫁,没有男人不感动的吧?
念头都是一闪即逝,陆乔歌认真的说:“从理智上来讲,你们夫妻二人已经和翠芝形成了一种雇佣关系,当然了,咱们现在还不能这么直白的说。
可其实,咱们得从政策上看这事。
您和您丈夫的级别待遇里,本身就包含了家庭服务这一项,组织上也是允许的。
翠芝同志来家里帮忙,您家按月支付劳动报酬,这本质上是一种社会主义劳动协作关系。”
听到这里的林主任哪怕觉得自己见多识广,可真的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