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口。
山象与安岚轻轻飘落。
山象看着复杂的草木结构以及坚硬的岩石,皱眉道:“应该就是这里了,但是入口在哪呢?”
“前辈,让我来试试吧!”
安岚声落,一个跳跃就挂在了岩壁上。
山象看着逐渐有些看不清身影的安岚,使劲地揉了揉眼睛:“小姑娘,这是什么功法啊?”
“尊将说,这叫挂壁”
挂壁,不但是安岚的能力,还是江上寒给她的标签。
但是若干年后,江上寒才现,相比于那位十剑的剑仙,安岚根本算不得是真正的挂壁
山洞中。
李茂山看着出金光的树根,眼中露出了渴望。
这江湖中能够抵挡住一品大宗师诱惑的人,太少了。
除非早已经风烛残年,而且有了更大的愿景。
凤凰剑仙,就是这么一个人。
她不甘心万剑山庄的衰落,也不甘心听从白唐这个后辈的安排,更不甘心给乔蒹葭这个年轻人俯。
但是凤凰剑仙的心是正的。
所以,她把一身的修为,给了乔蒹葭曾经的养女,杨璐璐。
星夜中,一处瀑布下。
凤凰剑仙静静地坐着。
她走了。
她离开了人世。
凤凰剑仙求剑道无数年,最后却在一品剑仙的诱惑前,止住了脚步,把一身修为给了后辈。
六指在她旁边,有些哀伤地站着。
杨璐璐在对着凤凰剑仙的尸体磕头。
北靖大公主杨璐璐身份无比高贵,从出生那天起,她就不需要向任何人磕头。
哪怕是皇爷爷或者是她的父皇。
但她今天甘愿俯磕头。
足足十个响头。
磕得小姑娘额头都流血了。
六指也没有阻拦。
磕完了头,杨璐璐站了起来,看向六指:“师父,我好像明白了一些道理。”
六指眉目间还凝着散不去的落寞。
晚风卷着瀑布飞溅的水雾,打湿了老头的鬓边丝。
他望了一眼青石上的凤凰剑仙,声音低沉沙哑:“你说说,悟出了什么道理?”
杨璐璐用袖口胡乱擦去额角血迹,抬头道:“我明白母亲为何愿意一直默默站在父皇背后,也明白母妃为何甘愿奉献这么多年的青春,更明白了凤凰前辈为何愿意传我修为,而奉献自己的生命。”
“为什么?”
“因为母亲放不下父皇,母妃放不下命运,凤凰前辈她放不下剑庄,放不下剑道传承。”杨璐璐俏声道,“但母亲能放下剑庄与剑道传承,母妃能放下父皇,凤凰前辈更能放得下命运。”
小姑娘的道理说得有些乱糟糟的。
但是六指却听明白了,他嗯了一声道:“凤凰钻研剑道数百载,蹉跎半生囿于门派兴衰的不甘,付出生命为剑道永续。她选的路,看似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实则让剑道走得更远。”
“停下自己脚步,让剑道走得更远”杨璐璐重复了一句后,好像懂了一些,但还是把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可徒儿还有不明白的地方。”
“为何对于有些人无比重要的东西,对于相似的人却甘为筹码?”
“为何剑道与爱情这种看不见抓不着的东西,让人甘愿放弃生命?”
瀑布轰鸣在山谷间回荡不休。
六指长长叹了一口气,目光望向漫天疏星:“本座与这老太婆,可以说是相识了许多年。”
“当年铸剑大会,本座在台上,她也在观礼。”
“那时候,本座还是一介剑奴。”
“本座依稀记得,凤凰曾问过我家少爷一句话。”
“你懂什么是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