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紫烟斜睨了她一眼,口音,穿戴,气质,明摆着是大城市来人。
也就是说,门口那辆豪车,也是这丫头的。关键来了就跟自己狐假虎威明目张胆的抢男人。
对过眼神,可以确定,应该不是个什么好鸟!
张紫烟这会儿,稀里糊涂的头也磕了,孝衣也穿了,关键萧家的祖宗也跪了!
别说没想回头,我靠,这回头也回不去了!
江湖水再深,谁还不是江湖人了?
拼了!
张紫烟身体挺直,习惯地想去整一整衣领,手指触及,蓦地发现穿得竟然是王二花的老棉袄。
看看身边的钱多多,虽然穿个孝衣,里面却是有备而来穿的羽绒服。
夜色里,精致妆容的脸,配上一身白孝,果然是要想俏,一身孝!
他娘个孙,自己跟个村妮儿一般,老棉裤老棉袄,别说其他,就是王家屯也没见一个村民穿这一款。
明摆着,在气势上已经输了半截!
都说城里套路深,俺要回农村!
他娘的,这些刁民套路更是连环套了!
豪车压自己,演戏抢男人,几百年不穿的老棉袄硬是给自己穿在了身上恶心自己……
一句话,大意失荆州了,前面全输了!
她哼了一声,身体挺直,双手插兜,一副很屌无所谓老娘有理走天下的样子,跟着钱多多走到了远处的不知道谁家的一个坟堆。
钱多多站定,回眸看她,一脸讥讽:“你害萧敬天对不对?”话问的直接干脆,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张紫烟心里一跳,她抬手擦去落到脸上的一片雪花,声音淡淡:“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钱多多双手插在羽绒服兜里,鼻子嗤地冷笑了:“咱们曾是一路人,不必装狐狸玩深沉。”
张紫烟也笑了,本来想笑得高贵,可惜,一身不合身的老棉袄老棉裤,她就算挺直脊背,笑声莫名夹杂了山里头的村姑味儿。
“不好意思,我们不是一路人。”说罢,把肩头耸了一下,样子有些猥琐。
钱多多欺前一步:“刚才他们夫妻拥抱,你是正主,为何无动于衷?”
“我大度!”张紫烟脑子够用,回答从容。
“大度就抽身,成全了呗。”钱多多说着,从口袋里掏出烟盒。
一抽两支,放在唇上,打火机点燃,用力吸了两口,递给张紫烟一支。
张紫烟迟疑一下,此刻,她真的想抽支烟,身体仿佛关了一只狮子,有点狂躁!
“别说你不吸烟。”钱多多笑得狡黠。
张紫烟接过,拇指和食指夹住,烟头的亮光明灭闪了三下。
她看着天空,憋着气,半天,嘴巴鼻子忽地吐出,踏马蛋,果然惬意!
老烟民!
钱多多笑了!
吸烟的女人虽然不能全部说成坏人,但是,可以说一多半不是啥传统保守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