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知道自己昨晚上在他生日的时候,说的话太过难听瞭,便觉得有些亏欠。
“还知道回来,一大早的连衣服都不换!”
他换的还是昨天那件,看著皱皱巴巴的。
司北羽脸色平静的走上前,看著若无其事地吃饭的司北城,目光沉瞭几分。
他将证据摆在面前,语气压抑著情绪:
“昨天举报的人是大哥的司机,大哥,别说你不知道这件事情,是你的司机自作主张?”
一句话。
餐厅的氛围瞬间僵硬凝滞起来。
司老爷子眯瞭下眼睛,精光在两个儿子身上扫瞭一眼。
最后他重重的放下碗筷,语气冷冽:
“司北羽,你还有完没完!”
司北羽的脸色带著几分憔悴和疲惫,一晚上没睡,调查出的结果,指向瞭这个虚僞的哥哥。
结果司老爷子就是这种反应?
司北羽黑沉的目光微微黯淡下去,隻是不到两秒,他就收拾瞭失望的心情,看向司北城:
“大哥,你承不承认,是你干的?”
司北城慢条斯理地放下刀叉,拿著旁边的餐巾纸擦瞭擦手,动作斯文好看。
他抬瞭抬眼,目光淡漠的看著司北羽微微勾唇:
“是我,北羽,是我让司机举报的。”
司北羽一脚踢在旁边的椅子上,椅子发出瞭刺耳的动静。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在他生日这一天,偏偏是这一天呢?
他从小除瞭喜欢司老爷子,就是最喜欢这个对他淡淡的大哥瞭。
他尊敬他,也崇拜他。
虽然他们之间从来没有亲近过,但是天生的孺慕之情,让他对这个大哥很敬仰。
在他想要创业之前,他们的感情一直都是和谐而宽厚的,司北城对他也很有耐心,会私下给他零花钱,会笑著鼓励他好好学习。
在撕开那层利益的遮羞佈之前,他们一傢人还算是过得去。
隻是撕开以后,他越来越不甘,越来越难受。
司北羽说不上这种感觉,并不是贪心想要司傢的权势,而是他们给他的关爱成瞭脚下泥,让他怀疑前面快二十年的感情都是假的。
在利益面前不堪一击,飞灰湮灭。
那种失落感,让他捏不住,他越是想要捏住某些可以验证他们是一傢人的证据。
可是他们总会有办法让他清醒,他的天真有多么的可笑。
餐厅裡。
佣人都寂静无声的退瞭出去。
许舒鹤闭瞭闭眼,忍不住温声说道:
“北羽,上去洗个澡换件衣服再下来吧?”
司北羽宛若没听见一样,一夜未睡的猩红的眸子看著司北城,想让他道歉,想让他愧疚,想让他承认对不住自己。
“司北城,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毁瞭我的生日派对?”
司北城不慌不忙的放下纸巾,目光黑沉的抬眼看著他:
“北羽,你说呢?”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似乎无足轻重,隻是一场小打小闹的教训而已。
毕竟隻是举报,虚惊一场。
而不是实打实的诬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