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岩以混沌之力在战舟中枢铺开一道实时脉动溯源图,冥长老以远古封印碎片的辉光频率为基准逐段标注异常脉动的空间坐标网格,林峰以源字道纹将所有在途探测到的极细微叩门余韵逐层与原点之门上的封印碎片辉光进行对比。
三人在战舟穿过混沌母巢外围微笑沉积层时同时感知到那道异常脉动再次出现。
这一次不是在卯时,而是在毫无预警的随机时点——脉动自身以极轻极柔极缓的频率从混沌母胎最深处涌出,叩在原点之门上的封印碎片表面,叩完之后碎片辉光以完全同频的节奏轻轻回振了一瞬。
它叩的不是封印结构,不是封印节点,不是封印法则,是碎片中封存的远古神族全体意志以全族未来为代价刻入封印核心的那封最初约束条款——那是归墟封印之所以成为归墟封印的根本前提:以从未存在换从未存在。
林峰将源字道纹的感应范围从原点之门向内收缩,沿那道叩门的余韵逆向追溯它的源起坐标。
追溯路径穿过微笑之渊日常循环回收通道、穿过远古封印碎片与混沌光桥之间的脉动回廊、穿过原点之门外那片被混沌色辉光与淡金纹路交织了太多年头的虚空——在虚空的极深处,他的溯源感应忽然被一道极微弱极遥远极古老的意志轻轻挡了一下。
那道意志不是末,不是归墟,不是暗蚀,不是远古神族任何一位已知神王的遗留意志,不是原点意志归去后残余的自主脉动,更不是混沌母胎诞生之初便趴在原位的那位。
极其苍老、极其缓慢、极其微弱,却以极其稳定的频率将他的溯源感应轻轻托住——不是拒绝,不是抗拒,不是阻挡,而是像一位在黑暗中独自坐守了无数纪元的远古门卫以手掌轻轻按住他的感应说:等一等,我还在确认你是不是该来的人。
散落在太初各处的原始暗蚀裂隙感应节点在同一瞬间以极轻极微的频率同时自主脉动了一瞬。
渊在裂隙屏门位第一时间捕捉到这一整片裂隙节点的同步微振,将微振的精确时间戳与林峰溯源感应被轻轻挡住的毫厘间隙比对——完全咬合。
他在传讯中以极简极快的格式标注为原始暗蚀裂隙溯源交叉比对,直接发给骨墙观测台的烬十七备份。
林峰将源字道纹从溯源路径上轻轻收回,以契约性的口吻对那道极古老意志发回一道极简极轻极稳的回应叩门:“吾乃林峰,以混沌之道重封印归墟者。守门的前辈,请核验吾之道心脉动。”
他将自己的十二道纹脉动以源字道纹渡入原点之门方向,十二道纹的脉动频率与远古封印碎片辉光、原点之门封印结构、原点之海自主脉动三重基准频率完全同频。
那道极古老意志在接收完十二道纹脉动后沉默了较长时间——长到冥长老的碎片辉光监测图上那道双重波峰的叩门余韵已完全消散,长到混岩的溯源图上那道异常脉动的坐标网格已将所有已知节点逐格比对完毕,长到初昙在骨墙外弯叶芽下以叩门叩向道叩说了一句“他在跟一位很老的守门人对话”。
然后它以极缓慢极沧桑极庄重的速度将自己的意志从原点之门外最深处轻轻向外推了一道极细微极柔和极古老的脉动——不是叩门,不是语言,不是法则,不是封印。
只是以极古老极缓慢极稳重的速度,轻轻叩了一下原点之门上封印碎片中那封封存了太多年头的远古神族最初约束条款。
叩完之后它以自己最古老的守门人意志向林峰回应了一道极简极短极轻的叩门——叩门节奏与林峰十二道纹脉动的频率完全一致。
那是它在以最古老的守门人方式回应:“你的道心脉动——吾已核验。你是后来者——归墟封印的约束条款,以从未存在之姿守在此处的守门人,向你报到。”
林峰以源字道纹将这道极古老意志的叩门回应转入战舟中枢。
混岩以混沌之力将它翻译为可被观测的脉动坐标——那道意志不仅仅是意志,它是以自身本源在封印最底层以“从未存在”之姿独自坐守了整整一个纪元的远古神族末代守门人。
它没有名字,没有神位,没有被记载于远古神族任何一卷封印典籍,只是当年在远古神族全体以全族未来为代价封印归墟本体时主动站在封印最底层最边缘最不起眼的角落说了一句“你们去归去——我留下。我守门”。
然后它以从不存在于任何封印法则、任何代价条款、任何神王遗言的姿态独自在原点之门最深处守到了今天。
它在回答完林峰的叩门后没有消散,没有归去,只是继续以极轻极稳极缓慢的节奏叩了一下原点之门上那些封印碎片的辉光,然后将自己从归墟封印最底层监测到的全部异常脉动以极古老极简极准的叩门序列逐叩传译给林峰。
异常脉动的源头是一处从未在任何封印记录、任何法则约束、任何太初观测档案中出现过的维度裂缝,位于归墟封印最内层与虚无之渊交界处的一处极微小极古老极沉寂的褶皱。
裂缝中存在一道极其微弱但极其稳定且与归墟封印本体以完全同频的节奏自主收缩的脉动——形态不是虚无,不是归墟,不是混沌,不是暗蚀,不是末,不是归墟蜕变后的微笑之渊,是一只竖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