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然长得好,家境好,还是两家公司的老板,没人追才奇怪吧,不过说真的”温岚忽然压低声音,显得神神秘秘的,“他有一个好朋友,叫什么来着,我总觉得这个人喜欢隋然。”
关山驰一秒猜中,“纪明甸。”
温岚疯狂点头:“对对!就是他,我之前见过他几次,他看隋然的眼神,绝对是喜欢,不知道他有没有表白过,反正你是有情敌的。”
关山驰交叉胳膊,英眉微微靠拢,“我知道,不过这个人构不成威胁,你想想,他要是有机会,还能等到我回来吗?”
温岚若有所思地附和:“也对。”
“在我这里,不存在什么情敌。”
关山驰表现得很自信,但一想到有人惦记隋然,心里就不是滋味。
当天下午,忙完自己的事,关山驰赶在下班高峰期前,驱车来到隋然的公司。
还不到下班点,隋然和同事们正在开会,很激烈地探讨某个项目。
前台带关山驰进一间会客室,他坐在沙发上等,两扇门半开半掩。
纪明甸刚好路过这里,不经意扫到他的身影,那种既无奈又愤懑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等到会议结束,纪明甸找个理由把隋然留下,但谈话的内容与工作无关。
“然然,你就是太善良了!”纪明甸斟酌着用词,很委婉地说,“他来公司找你,他几个意思!你不是把他赶走了吗?”
隋然整理文件和电脑,脸上波澜不惊,静静地听着好友控诉。
他早就知道,有个男人来找他,用前台的话来形容:高个子,浓眉大眼,很标准的帅哥呢。
不用问,肯定是关山驰。
“然然,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纪明甸急得要命,走到跟前追问。
隋然抬起眼帘,用比较冷静的口吻说:“明甸,他刚刚回来,暂时没地方落脚,而且我觉得他受伤了,昨晚”
他摸到关山驰腹部有疤,很像术后留下的痕迹,而且行李箱中有处方药。
话到嘴边,他给咽了回去,可他眼底的忧心显而易见。
“昨晚?”纪明甸抓住重点,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你们在一起了,是吗?”
隋然的情绪开始起伏,敷衍地说句:“只是借宿。”
纪明甸沮丧至极:“你又被他说动了,他有那么好吗?值得你这样对他,隋然,你能不能看看别人,我一直都在你身边,从没想过离开你。”
话音刚落,纪明甸就激动地握住隋然的手,紧紧地握住,生怕一松手人就飞走了。
面对好友的突然表白,隋然心中一惊,实在是没有心理准备,“明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纪明甸认为自己没有回头路了,脸上的表情很坚决:“你感觉不到吗?我喜欢你,我永远不会伤害你,我很后悔没有早点跟你说清楚,我以为你会忘了他的。”
隋然轻微蹙眉,想抽回自己的手,他感觉纪明甸的手心紧张到出汗了,“明甸,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先放手。”
“我是真心的,”纪明甸确实松手了,很快又按住隋然的肩膀,像铁钳一样夹住,“然然,不要回到他身边,答应我,好吗?”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想过你对我”隋然还没有从惊讶中缓过来,本能地想与对方保持距离。
他始终记得,关山驰还在隔壁,万一瞧见了,指不定会闹出什么风波。
“你快放手,”隋然不得不压低声音,“这样太难看了,你是喝醉了吗?”
纪明甸渐渐找回理智,赶忙放开手,紧张地打量起来:“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我没弄疼你吧?”
隋然觉得肩膀酸酸麻麻的,估计是留下淤痕了,他对上纪明甸愧疚的眼神,缓缓地摇头:“没有,你不要这么毛躁,先坐下来,你刚才的话让我很惊讶,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对不起然然,我本来不想这样的,”纪明甸泄了气,几乎是瘫坐着,“我刚才看见关山驰我就失去理智了,我一直想,等你把他忘得干干净净,我再找机会表明心意,可是他回来了,你还允许他靠近你。”
“表明心意”隋然的脸腾一下红了,像是受到刺激似的,“我们是好朋友啊,从小的玩伴,像兄弟一样,你竟然会有这种想法。”
“为什么不能?”纪明甸理直气壮的反驳。
“就是就是很别扭,”隋然浑身都不得劲,最后总结出来一个形容词,“简直是乱伦。”
纪明甸:“”
一个惊心动魄的事实摆在眼前,就算没有关山驰,隋然也不可能接受纪明甸。
善良是隋然性格的底色,看见熟悉的朋友为他伤神,他心存愧疚:“我不想伤害你,明甸,我一点都不想,我经常和你分享心事,因为我把你当成一个可以信任的伙伴,是不是我这么做让你误会了。”
纪明甸的嘴唇苍白,没一点血色:“隋然,就算你什么都不做,我还是会喜欢你。”
隋然垂下眼睛,盯着手指出神。
他暗暗庆幸,没有提议让纪明甸装成他的男友,不然更难收场。
“你心里还有他,对吗?”纪明甸轻声问,落寞的样子仿佛被抽干所有力气。
若是没有发生刚才的表白,隋然兴许还会狡辩,现在情况不同,他没有犹豫地承认:“是,我爱他,我只爱他,我对除他以外的男人不行,细节到身上的气味。”
这时候,隋然也顾不得体面了。
他的声音像一滴滴冷水,滴在纪明甸心上。
纪明甸做最后的挣扎:“我呢?你想象一下,如果我们在一起”
隋然赶紧截断话:“我想象不了,明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