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望着满院绝色,仰天长叹的声音还没落地,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爷!老爷!不好了!”管家老周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手里高举着一封烫金帖子,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开水里煮过三遍的茄子——皱得不能再皱。
“又怎么了?”李长生从躺椅上坐起身,顺手接过身旁小龙女递来的茶盏,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问。
这一个月来,他已经习惯了各种“意外”。从天而降的秘籍,被山风卷来的美人,莫名其妙砸中脑袋的绣球……他现在对任何突事件都有了极强的心理承受能力。
“武林盟主来英雄帖!”老周的声音都在抖,“说是三个月后在华山之巅召开武林大会,邀请天下英雄共商大事!指名道姓要您参加!”
“我?”李长生愣了一下,“我又不是武林中人,找我做什么?”
“帖子上的原话是……”老周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念道,“‘闻君宅心仁厚,气运通天,接连得奇遇、纳美人、获秘籍,实乃天选之人。今武林动荡,魔教蠢动,恳请李公子出山,共襄盛举。’落款——武林盟主,郭靖。”
院子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了。
黄蓉正在旁边剔着叫花鸡的骨头,听到自己丈夫的名字,手里的鸡腿差点掉地上。小龙女面无表情地擦拭着长剑,但擦拭的度明显慢了下来。邀月坐在廊下翻着婚书,翻书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李长生。就连一向沉默寡言的林朝英,也放下了手中的棋子,微微侧头。
“郭靖?”李长生挠了挠头,“我不认识啊。”
“你当然不认识!”黄蓉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抢过帖子,上下翻看,“但这帖子的语气,分明是把你当成了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天选之人?气运通天?这都什么跟什么!”
“可能是……那些秘籍和婚事闹的。”小龙女淡淡开口,“这一个月,你收了全真教的秘籍,娶了古墓派的传人,还莫名其妙得了移花宫的婚书。江湖上早就传遍了,说你是‘天命所归’。”
“还有那个绣球。”邀月从廊下站起身,一袭白衣在风中轻轻飘动,声音清冷如霜,“你接黄帮主的绣球那天,大半个江湖的人都看到了。丐帮帮主的绣球被人当众接住,这消息比什么都传得快。”
李长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说得对啊。他才穿越过来一个多月,就干出了这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全真七子的秘籍像下雨一样掉进书房,古墓派传人从天而降摔进卧榻,丐帮帮主的绣球精准砸中脑袋,移花宫主的婚书随风飘来……这些事单独拿出来每一件都够江湖震动,凑在一起,不被人当成“天选之人”才怪!
“所以我得去?”他试探性地问。
“得去。”黄蓉斩钉截铁,“郭靖这个人我知道,为人正直,从不轻易开口。他既然了英雄帖,说明武林真的出大事了。你不去,会被天下人耻笑。”
“可我去了能做什么?”李长生摊手,“我又不会武功。”
院中众女同时沉默了。
是啊,他不会武功。这个所有女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实,在这一刻显得格外讽刺。一个不会武功的人,竟然成了江湖传言中的“天命之子”。
“不会武功没关系。”邀月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清冷,但语气中多了一丝罕见的认真,“你有‘逢凶化吉’的本事。这比任何武功都管用。”
李长生愣了一下,随即想起自己母星馈赠的三大法则——可纳万物的须弥空间、天降奇缘的因果律、逢凶化吉的绝对防御。
说起来,穿越这么久,他还没真正用过这三条法则。
须弥空间倒是常用,用来装那些掉下来的秘籍和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但因果律和绝对防御,好像一直处于“被动触”状态——他也没试过主动使用。
“行吧。”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那就去一趟。不过得提前做些准备。”
“什么准备?”众女齐声问。
李长生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院中这些或清冷或娇艳或英气逼人的面孔,嘴角微微上扬:
“带够干粮。华山那么高,爬上去得多饿啊。”
……
接下来的三天,李长生真正体验了一把什么叫“被当成宝贝”。
黄蓉亲自下厨,给他准备了整整三大箱的干粮——牛肉干、肉脯、酥饼、蜜饯,还有十几只叫花鸡,全都用油纸包好,塞进他的须弥空间。
小龙女连夜赶制了一件银丝软甲,说是“古墓派祖传的宝贝”,穿上后刀枪不入。李长生试着用菜刀砍了一下,菜刀断了,他没伤。
林朝英翻遍了全真教的藏书阁,找出了三本关于“华山地形”的古籍,详细标注了山势险要之处和可能埋伏的地点。
就连邀月,也破天荒地出了趟门,第二天带回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说是“移花宫豢养的千里马,日行千里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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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生看着眼前这匹比他还高出两个头的巨马,陷入了沉思。
“我……不会骑马。”
邀月的嘴角微微抽搐。
“我会。”小龙女淡淡说,“我带你。”
“我也行。”黄蓉举手,“丐帮帮主的骑术,天下闻名。”
邀月冷冷扫了她们一眼:“是我的马,当然我带。”
眼看又要吵起来,李长生赶紧举手投降:“都别争了!我自己走!两条腿也能到华山!”
最后,还是老周解了围:“老爷,咱们府上有马车。您坐马车去,几位夫人在车里陪着,既舒服又不耽误赶路。”
于是,出那天,一辆豪华到令人咋舌的马车——车厢内铺着厚厚的锦缎被褥,四面挂着轻纱帷幔,桌上摆着茶水点心和新鲜水果——在李长生的府邸门口整装待。
车厢里,黄蓉倚在左边,小龙女靠在右边,邀月端坐正中,林朝英在角落里翻着书。四个女人各占一方,井水不犯河水,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火药味。
李长生坐在中间,如坐针毡。
“我说……”他试探性地开口,“要不我骑马?”
“坐好。”四女异口同声。
马车辚辚前行,向着华山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