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城的春天,总是来得格外慵懒。
护城河边的柳条刚刚抽出嫩芽,御街两旁的茶楼酒肆便已迫不及待地挂出了新制的幌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晃,招揽着南来北往的客商。街头巷尾弥漫着新茶与糕点混合的香气,偶尔夹杂着几句小贩的叫卖声,和远处勾栏里传来的丝竹管弦,共同织成了一幅太平盛世的市井画卷。
然而,这幅画卷的某个角落,却有那么一丝格格不入的“风景”。
御街中段,一座三层高的茶楼“望江阁”的二楼雅间,窗户半敞着。一个身着月白色长袍的年轻公子,正以一种堪称“懒散”的姿态,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边放着一壶刚沏好的明前龙井,和一碟精致的桂花糕。
他的长相算不上如何出众,顶多算个清秀耐看。但那双半睁半闭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仿佛看透红尘却又懒得搭理的……“佛系”光芒。
此刻,这位年轻公子正用一种极其微妙的姿势,单手撑着下巴,目光涣散地望向窗外熙熙攘攘的人流,嘴里嚼着桂花糕,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活像一只偷吃累了正在呆的仓鼠。
距离他不到三尺的地方,一个容貌绝美、气质清冷如月宫仙子的白衣女子,正安静地坐在桌边,素手执壶,为他添茶。
她叫小龙女。
古墓派传人,曾经被山风卷着从断肠崖上“意外”摔下来,恰好掉进了这位爷在终南山脚下临时搭的草棚里。从此,便再也没能离开。
“李公子,”小龙女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习以为常的无奈,“这桂花糕你已经吃了四块了。再吃下去,午饭该吃不下了。”
“唔。”李长生含混地应了一声,又往嘴里塞了第五块,含混道,“无事,吃不下就少吃点。反正那醉仙楼的烤鸭,前日也吃过了。”
小龙女轻轻叹了口气,不再劝。她知道,跟这位爷讲养生之道,无异于对牛弹琴。
这位爷,便是李长生。
穿越武侠世界已有数月,他从最初的惶恐不安,到如今的“躺平”随缘,中间经历了无数令人瞠目结舌的“奇遇”。而这些奇遇的根源,并非他有多努力,多勤奋,而是他那从母星穿越时,顺便“打包”带来的三大法则——
须弥空间:一个可以容纳万物的随身空间,大到装下一座山,小到藏起一根针。
天降奇缘:一种难以言喻的因果律,好东西总会莫名其妙地往他身边凑。
绝对防御:一种无需主动开启的被动防护,任何攻击都无法伤他分毫。
三大法则,构成了他在这武侠世界的“躺赢”人生。
当武林群雄还在为《九阴真经》打得头破血流时,他坐在破庙里打盹,一本古籍从天而降,直接砸在他脑门上——正是真经原本。当全真七子满世界寻找古墓派传人时,一阵山风将小龙女卷到他草棚门口,摔了个灰头土脸,被他顺手捡了回去。当黄蓉在桃花岛精心炮制叫花鸡时,她抛出的绣球偏偏越过了无数王孙公子,精准地砸中树下打盹的他。
不仅如此,移花宫主邀月的婚书不知为何随风飘到了他书案上,峨眉派灭绝师太的倚天剑“恰好”插在他必经之路的石缝里,连那神龙见不见尾的独孤求败,都留下书信说“小友气运通天,老夫甘拜下风”……
他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睡觉,吃饭,呆,然后东西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日子,简直不要太爽。
但今天,李长生之所以出现在汴京,并非为了吃喝玩乐。而是因为他的“后宫团”——那些因各种“天降奇缘”聚在他身边的女子们,最近内部出现了一些……微妙的“暗流”。
事情还要从三日前说起。
“长生哥哥!长生哥哥!”
一个清脆如黄莺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噔噔噔地上了楼。
李长生懒洋洋地抬起头,只见一个身着鹅黄色衫子、容貌娇俏明艳的少女,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进雅间,手里举着一封信笺,脸上写满了“邀功请赏”的表情。
“蓉儿。”李长生微微一笑,“什么事这么高兴?”
来人正是黄蓉,东邪黄药师之女,桃花岛主的心肝宝贝。她自从那次绣球砸中李长生后,便如同认定了什么似的,一路跟着他,从江南跟到了汴京,赶都赶不走。
“你看你看!”黄蓉把信笺递到他眼前,兴奋得脸颊通红,“爹爹来信了!他说他已经出了桃花岛,正在往汴京赶来!他说……他说要见见你!”
“见我?”李长生接过信笺,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见我做什么?”
“你说呢!”黄蓉白了他一眼,小女儿姿态毕露,“爹爹一向自视甚高,寻常男子他根本看不上眼。如今他主动要来见你,自然是因为……因为……”
她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小,脸颊越来越红,最后干脆跺了跺脚,躲到小龙女身后去了。
李长生失笑。他自然明白黄药师来汴京的含义——这是要“相女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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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这“女婿”,怕是不太好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