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能尽量把还没烂掉的部分讲清楚。”
scar-l没有打断他。
scar-h也没有。
两人都知道,接下来陈树生要说的不是普通任务记录。
而是一段可能被人动过手脚的过去。
“和迪伦斯通他们的任务不一样。”
陈树生缓慢开口。
“你们应该还记得,o年之后,我们的主要任务并不是去跟那些战后冒出来的恐怖组织死磕。”
他抬起手,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声音很轻。
却像在一份看不见的档案上敲下了第一枚钉子。
“那些组织当然麻烦。”
“有枪,有人,有地盘,也有一堆疯子愿意把自己绑上炸药往检查站里冲。”
“可他们不是我们的主菜。”
他抬眼看向两人。
“我们的主要任务,是抓捕、清理、处理巨神公司留下来的残余势力。”
房间里的空气微微一沉。
这个名字一出现,连scar-h脸上那点惯常的轻佻都淡了下去。
巨神公司。
不是一栋楼,不是一支部队,也不是某个可以用一轮炮击解决掉的目标。
它更像一片已经烂进地下水里的污染源。
主干被砍掉以后,根还在。
根须钻进黑市、军工体系、私人实验室、旧城区避难所,甚至钻进一些披着合法外皮的研究机构里。你今天烧掉一个仓库,明天就会有一批被改过编号的设备出现在另一条补给线上。
杀人不难。
难的是把那些东西挖出来。
一根根挖。
挖到手指见血,挖到泥里全是腐肉味,也不能停。
“而且从一开始,任务简报就强调过。”
陈树生继续说。
“抓人只是其中一部分。”
“更重要的目标,是获取、封存,或者销毁他们遗留下来的科技资料和实验设备。”
scar-l微微皱眉。
“技术回收。”
“对。”
陈树生点头。
“技术回收。”
这四个字听起来很干净。
像办公室里某份漂亮报告上的小标题。
可真正执行起来,从来都不是那么回事。
技术不会老老实实躺在保险柜里等人带走。
它会被拆散,转移,伪装,藏进死人脑子里的备份芯片,藏进民用医疗设备的控制模块,藏进某个看似普通的农场地下三层。
有时候,为了拿到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存储单元,他们要清掉半条街的武装人员。
有时候,一间实验室里只剩下失控的自动防御系统和一地被打烂的培养舱。
有时候目标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