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视角被互换了。”
“经历被互换了。”
“你以为你是迪伦,其实你在用泰勒的视角重新活一遍。”
“你以为你是泰勒,其实你在用迪伦的记忆重新做一次选择。”
他的声音变得很轻。
“被这种推演影响过的人,最后会怎样?”
他没有等她们回答。
“他们会忘记自己的名字。”
“但不会停下脚步。”
“因为他们的自我认知已经完全改变了。他们会固执地、疯狂地继续前行。”
“但那个在前行的人,已经不是他们自己了。”
“那是一个拥有另一个人全部经验、全部记忆、全部视角的……另一个存在。”
房间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scar-l闭了一下眼。
她在消化这些信息。
同时也在做一件更可怕的事——
把这套逻辑,套在自己身上验证。
如果她的记忆也被这样处理过……
如果她现在“记得”的一切,其实是用别人的视角重新经历的……
那么现在坐在这里的,到底还是不是“scar-l”?
她睁开眼。
看向陈树生。
没有问出口。
但那个问题已经写在了她的眼睛里。
“scar-l的状况我已经查过了。”
陈树生说。
语气很平。
像在宣读一份已经确认过三遍的检测报告。
“没有问题。”
这三个字落下来,scar-l自己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但scar-h明显松了半口气。
只是半口。
因为她还在等下文。
果然,陈树生继续说了:
“如果dni的主机到现在还在运转,那我确实没法给你百分之百的保证。”
他顿了一下。
“但我当时趁着dni服务器阵列全面重启的窗口期——”
他的眼神暗了一瞬。
很快。
快到几乎看不出来。
“把整个主机阵列炸了。”
“物理层面的炸。”
“他们一块有用的磁盘都找不回来。”
scar-h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
一座庞大的服务器集群,数据正在重载,所有磁盘阵列同时处于最脆弱的状态——
然后一声巨响。
或者很多声。
火焰、碎片、熔化的电路板、炸裂的机架。
所有的数据、所有的备份、所有的恢复可能性,在那一瞬间全部归零。
干净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