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划过葛思宁,落到徐静身上,语气很不耐烦:“干嘛?”
徐静把自?己手里的书交给他,然后又?接过葛思宁手里剩下的,理所?当?然地说:“你?不肯道歉,那就做点好事咯。”
说罢,她拍拍葛思宁。
“走,我们帮你?搬回去。”
葛思宁都她这操作给整懵了,啊了几声才反应过来。可?是书已经抢不回来了,陈安远也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跟在徐静后面,葛思宁回头看他时?,他别扭地别开了视线。
“……”
一路上,不少人围观他们。
一是葛思宁在文科班赫赫有名,二是就那么点书,咬咬牙也就搬回来,她居然还使唤了一男一女替她搬,果然是大小姐。
到教室门口的时?候,葛思宁连忙说:“给我吧给我吧,你?们别进去了。”不然不知道班里的人会?怎么说。
徐静眨眨眼,知道她应该是不习惯被人帮助,于?是点头:“好吧。”
“谢谢你?们了……”
“不用。”徐静哼了一声,又?踹了陈安远一脚,对方吃痛,但是居然没骂人。徐静表情担忧地握住葛思宁的双手,“思宁,你?和他的吵架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替你?狠狠教训过他了,我保证他以后都不会?这样对你?了。”
葛思宁吓了一大跳,她看了看陈安远的脸,又?看向文静纤弱的徐静,难以置信地问:“这……你?……他脸上的伤,是你?打的?”
徐静愣了下,笑出?声来:“当?然不是!”
“是他哥哥打的。”徐静凑到她耳边对她说,“你?应该和他哥哥很熟吧?是不是没想到?译白哥这么冷静沉着?的人,居然也会?打小孩,哼哼,不过纯粹是陈安远活该,谁让他这么跟你?说话……”
葛思宁的心情全然被震惊占据,甚至比起那天得?知陈安远是江译白的弟弟时?更加震惊。
“江译白打的?”
她震惊到直呼江译白的大名,脑子里冒出?一个荒谬至极的猜想:怕不是有个同名同姓的好心人打的,徐静搞错了吧?
“嗯……”徐静看着?葛思宁的表情,知道她惊讶的是江译白居然会?因为陈安远出?言不逊就下这么重手。基于?一些私心,徐静不想告诉葛思宁根本原因,毕竟这涉及到陈安远的私事。两个人都是她的朋友,她不希望他们有龃龉。所?以徐静说,“就是你?想的那样。我这几天一直在威胁他让他来找你?道歉,但是你?也知道他这个人是什么德行。思宁你?不原谅他没关系,但是你?别再生气了,好吗?”
葛思宁本来也不怎么生气,这会?儿看到陈安远的惨状,心里升起一阵畅快的同时?,还有一点点甜。
她不敢问陈安远江译白是怎么教育他的,而江译白也没有告诉过葛思宁他帮她“报仇”了,他总是默默做事,而这次显然有些超出?葛思宁的预期了。她甚至开始幻想,江译白是不是对自?己也有一点除了熟人以外的感情?毕竟陈安远可?是他弟弟,而自?己只是他朋友的妹妹,他有必要做到这份上吗?
这个猜测她承认有少女心泛滥成?分在,所?以她压抑下来,面上不显。
徐静赶着?陈安远回去的时?候,陈安远走出?两步又?拐回来,显然是有话想对葛思宁说。
葛思宁看着?他,等他开口,心想无论他说什么,自?己都能表现出?原谅的姿态。
结果陈安远不是来和她道歉的,而是告诉她:“今天我哥会?来接你?放学。”
葛思宁:“……”
她感到无语的同时?,心跳又?加速起来。
江译白来接她放学?为什么?
他们已经两三天没见?了,昨天元宵节,葛朝越打电话让他来家里玩,结果他说没空。葛思宁支着?耳朵在旁边听,很希望葛朝越能多问一句为什么没空,结果葛朝越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葛思宁幽幽吐槽:“感觉你?们还没毕业,感情就淡了。”
葛朝越骂她:“你?有毛病吧?你?以为我交朋友和你?一样,稍有不顺,一被冷落就要翻脸?”
葛思宁被踩到尾巴,恨不得?搓一个篮球大的汤圆砸死他。
开学第一天照旧没什么课程,但是考虑到开学考试迫在眉睫,所?以同学们都很快进入状态,自?习课也安安静静的。
葛思宁课间?学累了,抬头滴眼药水,再睁眼的时?候,小林和张月手挽着?手从前门装水回来,刚好对上葛思宁的目光。
张月心虚地躲避了她的视线,小林则是狠狠瞪了回去。
葛思宁毫不示弱,故意显露出?凌厉,目送她们回到座位。
寒假的时?候发生太?多事,葛思宁都快忘记她两那茬了。现在回到学校,又?坐到了这个位置,平时?进进出?出?,葛思宁很难不和她们对上。
不过即便要做什么,也得?等开学考试结束了再说——这是她向吴思道歉的方式,也是挽回自?己地位和尊严的唯一手段。
快放学的时?候葛思宁去办公室打电话,告诉王远意自?己不上晚自?习了,译白哥好像有事找她,所?以不用王远意来接了。
铃声一响,葛思宁就收拾书包走人。
脱离学习的苦海和压抑的教室,她的身体一阵轻松,再想到马上能见?到帮她揍了陈安远的江译白,心灵也一阵轻盈。
她仿佛化作了一只小小鸟,要飞向属于?她的蓝天。
蓝天在校门口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