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仅是生气陈安远和自己不是一条心,还生气他自认为伟大的牺牲精神。
眼看截止日期快到了,徐静给江译白打了通电话,说明情况。
那边沉吟了一阵,道,“我知道了。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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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思宁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发了条朋友圈,然后收获了有史?以来最多点赞和最多评论的一条动态。
刚发出去的二十四小时,她几?乎是每隔半小时就刷新一次,期盼着得到自己想?要的回复。
可惜一直没有。
徐静他们班搞了个谢师宴,徐静让葛思宁跟着一起来,并说:“其实很?多班都搞了,但是你们班……情况特殊。我们班的人都很?好说话的,思宁你就来呗!就当是体验了。”
葛思宁知道他们班主任开明,班集体的感情一直很?好。
她心里?有向往,所以答应了。
徐静安排她坐自己旁边,她去敬酒的时候,葛思宁和隔着一个空位的陈安远相望无言,双方尴尬地低下头玩手机。
葛思宁还在刷新那条动态,但是已?经没有任何动静了。
陈安远咳了一声?,告诉她:“他现在不怎么用微信了……朋友圈看得更少?。”
葛思宁像被?戳中心事,立马熄了屏,欲盖弥彰地端起面前的雪碧,抿了几?口。
毕业生六月份就开始放假,放到七月下旬的时候,葛思宁受不了了。实在太无聊了。
再加上天气热,她在家呆得闷,便开始去游泳馆打卡。
葛思宁记得徐静之前说过想?学,便在qq上问她有没有空。
徐静来了几?次,学倒是学会了,但她本来就不怎么运动,一周来两三次已?经是极限了,像葛思宁这种每天游个两千米都不带喘气的程度,她做不到。
好友临阵脱逃也不影响葛思宁风雨无阻。
考完虽然没什么压力了,但葛思宁还是经常感觉自己身体里?有股散不开的郁气,不宣泄出去就不舒服。
妈妈说她这不叫郁气,叫使不完的牛劲。
气得葛思宁饭都少?吃了一两,半个月下来,整个人瘦得不行。
但是这回王远意?不心疼她了,反而有点担心她的肌肉太壮实,以后不好穿裙子?。
对此葛思宁的回复是:“不穿就不穿。”
她断舍离了很?多衣服,拿着葛天舒给的高考奖金在商场里?大杀四方,大有彻底改头换面的意?思。
现在走在路上,葛思宁甚至会被?大学生要微信。
但她总是不好意?思地笑笑,说自己还在念初中,用的是小天才电话手表。
忽略对方见鬼一样的表情,葛思宁昂首挺胸地走掉。
夏季多骤雨,有时候葛思宁要出门,王远意?本想?提醒她带伞,可是还没张嘴,就已?经看到女?儿顺手捎上了。
他的话咽回去,却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养成的这个习惯。
葛思宁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雨水正沿着建筑物?的边缘淅淅沥沥地淌下。
她戴上p3,听?着歌撑着伞走在回家的路上。
雨雾朦胧,她一个人漫步在湿透的街道,想?起很?久以前,自己被?淋成落汤鸡的经历。
她越过一个又一个水潭,拦下一颗又一颗雨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