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之舟往前一步,踩到一片干瘪的?枯叶,发出嘎吱一声。
“葛思宁。”
“嗯。”
“你和江译白坦白了??”
她一怔。
徐之舟用的?是“坦白”而非“表白”,可其中内涵,他们心照不宣。
她惊讶的?是徐之舟是怎么看出来的?。
像过去每一次一样,读懂了?她眼睛里的?疑惑。
可徐之舟选择不再为她解答。
他很冷静地问:“所以你不会考虑别人?了??”
葛思宁没办法对这位挚友说谎。
她老实承认:“是的?。”
良久,徐之舟才点了?下头。
“我明白了?。”
徐之舟说再见。
“起风了?,你快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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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车上的?葛思宁心不在焉。
她无法形容自己当下究竟是怎样的?心情,因为徐之舟什么也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而她下车时甚至做好?了?捅破窗户纸的?决心,葛思宁看着他的?眼睛时,想的?是,这不会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吧?
她从来没有想过友谊会以这种方式结束。
她庆幸徐之舟的?委婉,却?也为无法回?应的?自己感?到懊恼。
中途穿过隧道,她的?面容短暂地融入黑暗里,然后重新回?到夜色中。街景折出不同的?光芒,落在她脸上,斑斓得赏心悦目。
江译白从不动声色地看,到明目张胆地看,这眼神变化并没有挑起葛思宁任何反应。
葛思宁没再玩手机了?,却?一直在走神。
徐之舟把?她叫出去聊了?五分钟,她回?来就变成?这样了?。
江译白不是傻子,猜得到。
他冷不丁地开口,“其实他人?不错。”
葛思宁现在心情正郁闷,闻言想也不想,顶了?回?去:“与?你无关。”
“我只是关心你。”
“大可不必。”
江译白对她的?抗拒早有心理?准备。
从前芝麻大的?事都要生气的?葛思宁,不气他的?所作所为,那才可怕。
他这样自我安慰着。
又?开出一段路,江译白不长记性地继续问:“他叫你下车说了?什么?”
葛思宁沉默。
江译白更确定?了?。
他思索了?几秒,又?摆出哥哥的?做派,用从前那样温柔的?口吻给她建议:“你现在刚上大学?,还?是先把?心思放在学?习上。绩点虽然没那么重要,但万一以后有用呢?等你出来工作,或者是考研……”
“我自己有分寸。”葛思宁淡淡地打?断他。
看她托着下巴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江译白猜她根本没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