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茜当然不是那么好心,她只是刚好看到称心和如意半路下了马车,所以才奇怪慕卿月那边发生了什么,所以才客院停下以后便拜托了丫鬟上了慕卿月的马车,却是一丝不漏地将慕卿月和东陵无烨的后半程话听了个全!
当时马车内的两人正在争执,却是谁都无心外面竟然会有人偷听,更何况客院内本来就人来人往,自然不会注意某个靠近的气息会有什么问题,这才让顾子茜偷了个正着!
她惊讶于慕卿月和东陵无烨的对话,也认得出东陵无烨的声音,心中默默地盘算着,却不料她掀开车帘却并没有看到东陵无烨,算盘落空下不甘心地四下看着,终于被慕卿月发现了不妥,疑惑地问道:“表妹在找什么?”
顾子茜干笑了一声才拉着慕卿月下车道:“没什么,表姐先前好像是在跟谁说话,不过可能是茜儿听错了。”
慕卿月心神一凛,再次在心中给自己敲了警钟,没想到先前情绪波动之下竟然没有注意到外面有人,这次是顾子茜听到了,若是还有下次被别人听了去,自己可就危险了!
想到之前跟东陵无烨的对话,慕卿月脸上神色就是一暗,不过还是敷衍道:“定然是表妹听错了,这客院人多口杂的,咱们也多注意点言行才是。”
“表姐说的是。”顾子茜乖乖地应了,却暗自弯起唇角。
慕卿月,在上京你可什么都不算,我没办法对付你,有的是人能将你踩在脚下,你就给我好好等着吧…
慕卿月期待中的这一天,注定成为好几个人难以入眠的一天,而慕家在上京的日子也从这一天开始,平凡而又不寻常地开始。
没过几日便是年节前最大的节日中庆节,这日圣上会在皇宫中大设宴席,宴请远道而来的王公贵族以及皇商们,这种宴会并不拘束,而是众人把酒言欢交流感情的好机会。
慕卿月等待中的解释果然没有等到,从那日慕家来到上京后,一直都在客院待着,但是东陵无烨没有来过,或许是他并没有找到机会吧,慕卿月不由叹了口气,百无聊赖地任由称心给她梳洗打扮着,看着铜镜内少女纤长的身条和清丽的容颜,她心中仍有些恍惚。
上次这么好好在镜子中看自己,已经记不清楚是什么时候了,那时候她还一副小孩子的模样,没想到这么快她就已经长高了很多,果然是少女的身子,发展空间还很大,因为她一直都注意疗养着自己所以倒是比前世高出了些许。
“小姐穿这月白色会不会太素净了啊,这中庆节的国宴可是名门望族云集,到时候各家小姐肯定都是花枝招展的,小姐这般打扮肯定会被那些个小姐给压下去的。”如意扯了扯月白色腰带,对着慕卿月嘟囔道。
她就是喜欢那件百花裙子,虽然在隆冬季节穿冷了些,但是胜在色泽艳丽夺人眼球,到时候慕卿月闪亮出场,看看还有谁敢看不起自家小姐!
称心好笑地堵住她嘴:“小姐穿这月白色好看得很,别听如意瞎说,那百花裙子美则美矣,但是太过招摇,奴婢寻思着倒是未必有着月白色莲花裙来的讨巧,毕竟小姐并非是想去那国宴上寻找如意郎君的嘛。”
“你们两个小丫头倒是思春,不如跟着我一起去吧。”慕卿月将头上的百花簪子调整了下,那细碎的如同星光流泻的珠串缠绕在小巧的簪子上,点缀在如墨发髻间,格外惹眼。
如意不满,从旁边翻找出条淡紫色腰带,给慕卿月换上这才罢休。
“好了,不过是个宴会而已。”慕卿月眼底悄然涌出一丝黯然,随后带着红缨离开,跟上了慕靖一起入宫。
国宴,也不过是个宴会罢了。
国宴
慕嫆月早早等在慕靖身旁,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她一身绛紫色长裙,绣着雅致的青竹,水绿色的丝绸在腰间盈盈一系,倒是勾勒出几分少女身段。
她见慕卿月穿的素净,似乎松了口气,上前松松搭着她手背轻声道:“姐姐这几日都不曾出房间,嫆月还道是姐姐不适应这上京的寒冷,还想去看看的,结果也没寻到机会,今日见姐姐精神不错便放心了。”
慕卿月从善如流地颔首,虽然她不可能不适应上京隆冬的干燥寒冷,但是在他人看来她可是第一次入京,而且一直以来都身体不太好,似乎不适应才是正常的:“这些天确实有些不舒服,多谢妹妹挂怀。”
慕靖看着两姐妹似乎关系重修于好,心中放松了些,他可是担心因为蒋氏的原因让这两个同样出色的女儿窝里反,到时候受损失的可就是慕家了,来了上京之后慕靖自然不会满足于只是当个过客,他要抓住机会更上一层,到时候也好让当年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刮目相看。
顾子茜也凑到一旁,她倒穿的鲜艳,广袖子比一般的宽大些,迎风飒然,腰身紧收,一袭鹅黄绣白玉兰的长裙,梳简单的桃心髻,仅戴几星乳白珍珠璎珞,映衬出云丝乌碧亮泽,斜斜一枝翡翠簪子垂着细细一缕银流苏一张小乔心形脸蛋,眉眼如柳叶,唇瓣纤巧单薄,浓密的青丝柔顺的放下来,垂落在肩头。
慕卿月也不便问她心思,慕嫆月却没那么沉得住气,只简单扫了眼弯唇温声道:“顾小姐今日着实精神,果然是上京长大的人,对着寒风倒是全然不惧。”
顾子茜笑意盈盈,即便是看出慕嫆月眼神中有些挤兑,也没有反唇相讥,而是婉转地转向慕卿月:“表姐这身素净却不乏精致,定然能让那些个王公子孙都为表姐的气质倾倒,咱们快去吧,这国宴茜儿也有好几年不曾去过了,很是怀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