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江笙的生日。
其实她已经不记得自己的生日了,但江妈妈是在这一天把她带回家的。
她被遗弃时还太小,生了场大病后,也没记住什么东西。
但秋天的枫叶很漂亮,和母亲一起回家时牵着的手也很暖。
她侧目看向云烛,“你怎么知道的?”
云烛说,“阿姨告诉我的。”
江笙抱臂,懒洋洋的抬起眼皮看她,微微扬眉。
“你又偷偷和她到处找盒子了?”
“没有,不是偷偷。”
只是没提前和江笙说而已。
两人一起去花店买了鲜花,顺便去提了早就预订的小蛋糕。
等到地方了才发现,杨柊箐也买了蛋糕。
杨柊箐:“忘记跟你商量了,你买的什么口味?”
江笙笑:“知道你会买奥利奥的,我买的水果的。”
杨柊箐:“什么啊,今天买的是你喜欢的芋泥,走吧,我就知道你会忘记。”
江笙无奈道:“太忙了。”
杨柊箐:“你哪一年不忙?”
江笙:“你不也是?说的跟你自己就会记得自己的一样。”
路漫走过去把小学生吵架似的二人拉开。
“行了行了,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杨柊箐被她拉着走到前面,没让她继续碰,抽回手。
“我自己走。”
江笙和云烛走在后面,跟着她们往上面走。
江笙接过云烛手里提的东西,“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来这里?”
云烛:“阿姨告诉我的,然后我去问了杨柊箐,她说你们的生日基本上都是一起过的。”
晚秋的下午没有晚上和早上冷,多了丝温暖。
两个人并肩走上台阶,谁也没再说话。
江笙没忍住瞥了她一眼,开口问。
“……你不会介意吗?”
云烛沉默片刻,思索过后才说。
“说不会是假的。”
她不是一个很大方的人。
任何人在感情里都是小气的,自私的。
活着的人,在那些在乎死者的人眼里,大概率比不过去世的人,尤其是江笙这种被影响至深的。
云烛做不到为之不满,却也做不到全然的不在意。
“但她们是你很重要的人,我尊重你,也尊重她们。”
江笙没说话,低着头往前走。
云烛以为是自己的言论惹她难过,唇瓣开口又闭合,欲言又止。
无奈,她只好先攥住江笙的手腕,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干巴巴的问她。
“怎么了?”
江笙摇头,“没事。”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对不起一个人。
云烛但凡没这么在乎她,她都不可能会因此感到愧疚。
从不回应他人喜欢的人,现在迫切的希望自己也能有这样回应对方的勇气。